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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Yuxin

言字旁的谕
11月26日

积累小的改变

我对最近的状态比较满意。书稿虽然继续拖延中,但我整理了办公室,定期跟硕士生见面,做个案,访谈,写专栏——几乎不再脱稿。上课之外,我按自己的节奏走着,每周还有时间跟所爱的人吃饭闲聊,每两三天带小狗散一个长长的步,早上看报纸的时候跟妈妈聊天,去商场逛淘宝,每两天消灭一本新书,有时一天两本……呵呵,这么说着我都觉得自己快成超人了。
 
有几个小的改变是值得鼓励并继续的。首先是,每天早上起床后,如果不出门,我就把当天和之后需要做的事情全部记录在纸质笔记本上。纸的笔记本打开不需要时间,这是再快速的电脑也无法取代的。纪录时,包括冲照片、买红酒、打电话预约车考、给某某某回电邮……这样的芝麻粒也不能放过。常常,影响我们心情的就是这些芝麻粒。去之,则大快!摆在那里,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这样坚持了两周,不知道工作效率改变了多少,但心里面的焦灼感少去很多——怕什么,要做的事就在那里写着,一二三,干!
 
再者,我把写作的时间从晚上9点提到早上了。吃过早饭,洗洗衣服看看报纸逗逗小狗,我就伏案写作。有时是10点,有时是11点,都没关系。只要开了一个头,你一天都在琢磨这件事,不知不觉会到电脑旁收拾残局。通常,如果前一天睡得好,而这一天全天不出门,我大概可以完成三四千字。足够了。我不像以前那样冀望着一天写个七八千字。那样的结果,常常是后面好多天一个字也不写。虽然我写作的速度还蛮快,但我是个磨蹭的人,进入状态很难。我接受了这样一个我。早上写作的好处是,即便你觉得累,又去睡回笼觉,但一天的时间长着呢,下午、傍晚,总有空等着你,让你记起还没完成的片断,自觉回到电脑边。
 
再次,晚上9点多钟,如果我状态不好,很想睡(常常就是这样),我就给自己放假。关了电脑,有时连手机也关上,不关上也把它们都锁在书房里,我洗澡上床了。我的卧室收不到手机信号,真是一大便利。床头上通常放着十来本书,有专业的,有消闲的。根据心情,我挑选不同的书来看。有时看着看着睡着了。等到被尿憋醒,起床如厕关灯宽衣,完美的睡眠。
 
最后,我也消减了一些活动。能网购的网购,不能网购的事先列个单,冲到商场就买。我在去超市的路上花的时间通常比我在里面多。但我享受路上这段时光。有时是跟老妈一起,有时是跟小狗一起,就像散步。看报纸代替了上网,基本上过几天才去收藏夹里找那几个常看的博,溜达一下。看完电邮就挂网。有时候两天才看一次电邮。呵呵,从网络时代回归纸本时代,生活节奏好像慢了一些,挺好的。
 
 
 
 
 
 
11月7日

到从化去建设新农村

心里想着要去从化,有流溪河蜿蜒流过的良口镇长流村。据说那里的山百分百绿色覆盖,空气清新,温度比广州大概低上两度。

 

家人问我去到那里能做什么?我说建设新农村,闻者无不胡卢掩嘴而笑。

 

在农村生活的经验我真的不匮乏。最常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外来人。人好吃好喝招待,也便能长长短短地闲聊。但不论说什么,不论呆多久,总觉得那样的世界自己很难真的走进去,所以也不会去想有什么改变。

 

我唯一一次想着自己要改变农村,可能是“女人自杀”这个话题。小学中学时代,不断听到说某亲戚、某熟人、某熟人之熟人,“喝药了”。事件几乎全发生在夏季,主角清一色是女人,有的就这么走了,更多救过来了。因为“喝农药”是最方便的选择,夏天是打药的季节;“喝农药”也是策略性选择,农药越来越假,喝下去通常不立即死,发现早,拉到医院洗胃,还来得及活。曾有小朋友邀我到医院去看洗胃,据说一根拇指粗的管子插进喉咙,里面灌上肥皂水,不停地冲。听起来相当恐怖,而且我觉得肥皂水肯定特别恶心,最终没有去。据说洗过胃的人都发誓以后再也不喝农药了。这传说有点戏谑和惩戒的味道,一面不屑于女人的装腔作势(你还是不想真死啊!),另一面又让人明白其实死和活都不那么容易,都要被折腾一番。“喝农药”的种种传言里,除了农药的成分(根据选择不同毒性的农药,喝下去的剂量,可看出主角寻思的坚决程度),还有对事件起因的分析。比如是跟婆婆吵架了,夫妻不和,还是大姑娘做出丑事。我妈妈认识的一对父女,女儿看上一个小伙子,家人反对,女儿私奔,大肚子后回家来,请求父母同意结婚。父亲坚决不同意,骂女儿,可能说“你怎么不去死”之类的话。没想到女儿真的喝了农药。其实不想死的,因为和小伙子还爱着,所以农药没喝一瓶,几口而已,可是那是药性大的农药,夏天农药渗透快,最致命的是她有身孕,所以在医院抢救了一天,还是死了。父亲天天到女儿坟前哭,七八天后,有人发现他在女儿坟前喝了药。他应是非常坚决要到另一个世界去,因为坟墓一般远离大众的视线,即使有人看到,送到医院也晚了。这个故事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妈妈说这家三个女儿,一个比一个美,可是一个比一个不好命。这个是最小的女儿,也是最美的一个。父亲心里憋着一口气要女儿嫁个“好人家”,可能就是那种日子过得殷实,女婿看起来有职业前途的人家。但女儿生的美,在外面就招人,特别容易招上那种能说会道、游手好闲之徒,这女儿的私奔对象,也生的美,可是家里穷的叮当响。在农村,悲剧的主角总是那些生的美的姑娘,还有生的美的小伙子。女孩子生的美好好歹歹说不定嫁个城里人,小伙子生的美能做什么呢?只能让他生出厌弃农村的心,不高不低,不成不就。

 

我看到和理解的农村生活是匮乏诗意的,所以我们称它为农村,而不是乡村。“农”,一种劳作方式,越来越微弱的报酬,将可能具有的诗意都抹杀了。我印象中的家乡,还是美的。骑自行车在土路上,我可以冲下沟底,冲上堤坝,看那村庄掩映在树林之中。不久前L返乡,说村民们生活富裕了,在县城里打工,一个月能有近2000元收入。不少人买了车,有的人买的是桑塔纳。混砖瓦屋不见了,都是二层的小楼。可是没有设计,都是混凝土涂抹的外墙,连最基本的美感也没有。村里的大树不见了,那些洋槐树、石榴树、皂角树不见了,全部种上了速生杨,据说两年后就能砍倒卖钱。L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我对家乡早已经失去感觉。原因就是几年前我返乡,回到我曾经居住过的学校。我想把从小到大的学校都走一遍,我是在学校里出生、学校里成长,从一个学校随父母迁移到另一个学校,到我离开家乡前的18年都是在学校里生活的。那些建筑物我猜早就没了,也不指望它们存在,可是学校的布局应该依稀还在吧?我去了我们全家搬离的最后一个学校,那里是我们在家乡最后的一个家。可是还没到校门口,我就决定回去了,不想进去看了。因为整个学校大门都改了。原来的大门被堵死,重新开在另外一个陌生的方向。我无数次骑着自行车呼啸而入的大门给封死了,有我爸爸每年一笔一划描出来的“团结紧张、严肃活泼”那面粉墙,成了人家的仓库的墙。那时我感觉我成了一个没有家乡的人。

 

龙应台在港大做报告谈香港文化,正值香港人争论天星码头要不要拆。龙应台呼吁不要拆,最终香港还是拆了。很多人、很多代的集体记忆,在文化当局者眼里是根本一钱不值的。昨天有工人爬上80米高压电塔讨工钱,消防局、供电局在下面呆了八小时而不停电救人,原因在于“高压电涉及很多区域”,工人在上面打电话说手脚发麻,工人的老婆在下面昏厥过去,电还是没有停。今天事件的发展会是怎样,我都不敢看追踪。人命如此低贱,我们还谈什么集体记忆呢?

 

可是我还是向往着从化。这个广州人心目中的后花园。不要因为某些树能卖钱就把不能卖的砍了吧?山上100%的覆盖率不是100%速生林吧?发展旅游固然可以保护某些景色,可是旅游已经毁坏掉很多名胜了,是否我们的旅游蝗虫又将毁坏掉乡村?用怎样的视野和用心才能保留我们心目中的乡村?或者说建造?不想见乡村的凋敝,可是也不能一味求发展。希望从化能给我一个答案。

11月3日

学术与学问

Yawen真好,给我转来一篇“我做研究的体会”的帖子,应该是北美某大学读博的学生写的,对相同处境的人应该满有指导性的,对我也有很多启发。

但拿到博士学位以后呢?特别是可以用母语研究一个自己非常熟悉很有感触的领域呢?我觉得创新还是很有必要的。怎么用合适的手段把自己独到的看法表达出来也是需要掌握的技术问题。学术如果有一点偏向技术,那么学问就更多偏向思考和生活。

下面是给我很多启发的帖子。

 

第一不要太迷恋TECHNICAL的东西。从自己和周围一些朋友的例子,我发现很多中国学生对TECHNICAL的东西特别感兴趣。什么新的东西都想学,不管究竟对自己的RESEARCH有没有帮助。所以很多中国学生的通病是,前两年上基础课的时候都很优秀,经常是全A。但到了三四年级时,进入 RESEARCH很慢。很多人的毕业论文都是匆忙上阵,甚至迟迟不能毕业。当然我并不是说TECHNICAL的东西不重要。博士课前两年是积累一些 GENERAL TECHNICAL SKILLS很重要。剩下的时间主要集中在开始RESEARCH和学习与自己RESEARCH相关的TECHNICAL SKILLS。

第二要在三年级就开始选定一到两个具体的TOPIC。我觉得从什么报纸,杂志或网站上找灵感都是瞎掰。如果自己不是JOHN NASH那样的奇才,老老实实从文献里找灵感。看看自己的导师在作什么,看看自己领域的大牛(如自己领域TOP JOURNAL的EDITOR)在作什么。作研究都是大牛挖坑,小牛灌水。对于JUNIOR RESEARCHERS,我感觉最有效的研究方法就是紧跟大牛挖坑的步伐。认准一个题目后,静下心好好清理一下LITERATURE的脉络。不要朝三暮四,这山望着那山高,整天试图去追逐所谓的HOT TOPIC。

整理文献时先作一个LITERATURE TREE:谁提出了这个TOPIC,LITERATURE里都从什么方向研究了这个题目,它们的关系是什么。对每个分支只包括最重要的1到两个文章。把大牛和中牛抓住就行了,剩下的小鱼小虾就算了。参阅一些LITERATURE REVIEW的文章,如果有的话。然后对经典的文章,如提出TOPIC的文章要进行复制。每个公式,每个结果都试图从新作一边。如果有问题可以向原作者请教。我感觉他们大部份还是很NICE
的。复制的工作量其实很大,但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很多东西不靠亲自作是无法体会的。看看自己的导师和领域的大牛最近的研究在LITERATURE中的定位。复制自己感兴趣的文章。

有了这些准备工作之后就可以进行自己的RESEARCH了。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导师或大牛的文章与其他研究联系起来,有没有什么EMPIRICAL STUDY可以做来支持导师和大牛的论点,这些都是不错的研究方向。另外,一般文章中都会提出一些自己的不足和未来的研究方向。这些都是不错的研究题材。我这里一直强调要跟大牛走。说白了,学术界其实就是被这些人控制着。大家都说中国有学霸,学阀。其实什么地方都一样。论文就是观
点之争,不拉党结派怎么在江湖上混啊。对刚出道的人,最好还是厚道点。多作点CONSTRUCTIVE的工作,少批评。我前面给的都是这方面的例子。江湖险恶,只是很多人在作学生的时候不知道罢了。比如说JOURNAL EDITOR的权力其实很大。他们很清楚什么人持有什么观点。他们喜欢的东西就发给持相同观点的审稿人,不喜欢的就发给不同观点的审稿人。结果可想而知。以前的导师不久前让我审一篇稿子。作者声称发现数据支持我导师一篇很重要的JPE文章。看了看文章的统计方法没什么大问题,我当然举双手双脚赞成发表了。

当然也可以指出大牛文章的不足。但是不能为批评而批评。能找出改进方法解决问题的文章才是好文章。比如可以这样写,我复制了A的模型,发现有什么地方和数据不符,原因是什么。我对原模型作了一些改动后,现在模型和数据MATCH了。写作过程一定要注意,多POSITIVE,少NEGATIVE。如在指出A模型和数据的冲突时,不要过多强调这种冲突可能引起的问题。而应该强调解决问题后带来的好处。这样其实已经是对原作者的间接批评了。如果A是领域大牛或作EDITOR,这篇文章十有八九能通过。

想跟上大牛步伐,看JOURNAL ARTICLES是不够的。这些JOURNAL上的东西至少是3-4年前的东西了。要多留意WORKING PAPER。列出自己领域20大牛人。经常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和自己目前的RESEARCH有什么联系。参加一些WORKING PAPER的EMAILING LIST,比如NBER等。常看看TOP10 DEPARTMENT本领域的SEMINAR LIST。我想再强调一次,这样作的目的并不是要去追逐本领域的HOT TOPIC,而是看看别人的研究和自己目前的RESEARCH有什么联系,能不能给自己点灵感。至少在自己CAREER的前3-4年把RESEARCH INTEREST限定在两个方向,每个方向整出2篇像样的文章,再考虑换方向。少而精要比泛泛涉猎几个不同方向更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就先谈这么多,以后有时间了再补充。

另外,要专心作RESEARCH就要减少在MITBBS的灌水时间。每天减少一小时灌水时间,一
年能多读多少篇论文啊。没有BBS北美广大WSN能平均提前1年毕业。:-)

 

我作RESEARCH的体会2-口语和写作

再好的RESEARCH IDEA,如果不能很好交流也是白搭。口语重要,有机会就要多练习。当TA是很好的锻炼。中国人之间也可以说。只有多说才能有进步。坚持说一个学期,你会发现本质的进步。口语不好也不用气馁,除了多练之外,口语其实不象传说中的那么重要,当然想去TEACHING COLLEGE的例外。口语的最低标准是UNDERSTANDABLE。个人认为语言交流有两种不同境界。一种人是滔滔不绝型。想成为这种人除了要思维活跃外,口语一定要能跟的上。另外一种人说的虽然不多,但句句点题。一句废话也不说。这两种人都能给人很深的印象。口语不行的可以建议向这种类型发展。在开口说话之前,先把思路想清楚。无论如何说到底,多练是根本。

关于写作,我同意有人的说法,能写汉语就会写英语。如果总觉得意思没有表达出来,不要找自己英语的问题。一定是思路还没有理清楚。换了让你用汉语写,一样表达不清楚。论文写作,精炼是KING。MANKIW和COCHRANE都有关于这方面的短文,如果你还没看过,不妨从他们的网站上找出来读读。文章最重要的是摘要和简介部份。如果REFEREE看了这两部份之后感觉一头雾水,十之八九要据掉文章。至少我审稿时是这样。从AER,JPE上找几篇文章一看你就对什么是好的写作有个大概了解了。我觉得好的INTRODUCTION上来第一段就要说明你这篇文章研究什么问题,得出什么结论。然后开始介绍这个问题是怎么引起的,你的文章在LITERATURE中是出于什么地位,你研究的贡献在什么地方。接下来稍微详细介绍你怎么实现你的结果的,如你的 MODEL SETUP有什么不同,通过什么渠道实现了你想要得到的结果。最后指出论文中不足的地方及未来的研究方向。当然关于写作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只要达到有效沟通的目的,形式有多种。

怎么提高写作?同样,多练习。从和导师的沟通练起。多给导师写一些关于自己RESEARCH PROGRESS的NOTES。不要太依赖从导师那里获得IDEA,如果你的导师能每个星期花一个小时执导你的研究,你就很幸运了。当然比较小的经济系情况可能好些,老师也往往更NICE一点。就算NICE的导师,一般也是你要先显示你作研究的潜力,老师才肯花更多时间和精力辅导你。

不要和导师空谈IDEA。如果跑去给导师说,我有一个IDEA,INTUITIVELY,应该可行,你觉得怎么样。从我的经验,导师一定说,SOUNDS PROMISING,不过你要把模型作出来我才知道。他不可能告诉你具体该怎么作。但你弄个30页的PAPER给他看,他也一定不看。为什么,成本太高。他的成本是一小时80多美元,能花2-3个小时看你的文章么。那怎么办?我的策略是化整为零,多给导师写一些简短的NOTES。

一个NOTES大概3-4页左右(DOUBLE SPACE) ,20分钟左右能看完为好。这样作有几个好处。第一,给老师充份时间考虑,得到的指导质量更高。第二,在PROJECT进行过程当中,你能及时得到一些 FEEDBACK。如果开始有什么问题,做得越多就错的越多。更重要的是,在写作工程中,你的思路也被组织起来,当然也锻炼写作。

把每个NOTES都当一篇小论文来看待。上来先来个概括,如我最近作了什么工作,得到什么结果,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然后再展开谈。下面是我的一些教训,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1。不要以为导师比你更了解你的TOPIC。第一篇NOTE一定要给导师作一个背景介绍。例如你的研究是基于哪几篇文章,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你想从什么地方下手等。要有思想准备给他重复几遍之后,他才能开始记住你到底在作什么。

2。不要浪费时间在空谈。没有具体结果支持自己的ARGUMENT之前不要说什么I BELIEVE BLAH BLAH, I THINK BLAH BLAH。把有限的空间用在具体问题和结果上。看看自己以前的NOTES,发现很多NAIIVE的论断。太多这种东西让导师感觉你在浪费时间,而且会觉得你思维不严谨。我觉得和导师在交流的过程当中,很大一个目的就是要让他感到你作研究很严谨。

3。每个NOTE都包括读者所需要的所有信息。不要写什么SEE EQUATION (2) OF MY LAST NOTE。导师没时间去找你上一个NOTE。把信息从新列一遍。如果实在需要很多上次的信息,就把上次的NOTE附在后面。

4。把NOTE要反复阅读几遍再给导师。

5。多用公式或者一些简单的例子帮助导师理解你的结果。

6。措辞上一定要和LITERATURE保持一致,大牛用过的表达方法自己再用。不要自己发明新的术语如果LITERATURE中已经有现成的了。在写作上,多把自己写的东西和大牛写的比较比较,看看同样的意思,别人怎么表达的。

说了这么多废话,提高口语和写作,就两个字:多练。

今天就写到这罢。下次有空了给大家介绍一些NET WORKING的体会。


我作RESEARCH的体会3-NETWORKING内部资源


所谓NETWORKING就是建立自己的关系网。关系网越大,REFEREE是自己朋友的可能性就越高。评TENURE时还需要校外人员对你RESEARCH进行评估。朋友多了自然好办事。当然NETWORKING和自己的研究能力是相辅相成的。不拿出点干货光靠NETWORKING是行不通的。学经济的精着呢。

NETWORKING分内部资源和外部资源。内部指你导师和读博士所在系的其他老师及同学。剩下的就是外部资源了。今天先说说内部的。

NETWORKING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一步就是找导师。导师是你在关系网中的入口。不夸张的说,选对导师你就成功了一半。如果有教父级人物,象 SARGENT,LAR HANSEN这种人作你导师,你赚大了。到什么地方都有人罩着。大家都明白导师并不是越有名越好。那好导师的标准是什么呢。首先年纪不能太大,50岁左右最合适。很多系都有一些熊猫级的人物,如年纪偏大的NOBEL PRIZE WINNER。这些人对你的发展帮助不大。只能回中
国忽悠国人。首先他们基本已经不在学术前沿了。而且应酬特多,经常被邀请到亚非拉国家去讲座,没时间指导你。没办法,发展中国家就认牌子。更关键的是,你和导师的关系不能到你毕业就终止了。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把你扶上马再送一程。至少再罩你个3-4年。年纪太大的导师不现实。学术界就这样,人走茶凉,没办法。

其次,导师要PRODUCTIVE。每年有2-3篇TOP FIELD JOURNAL以上的论文。不少教授被称作DEAD WOOD。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了罢。找了个DEAD WOOD你毕业时就DEAD了。另一个很重要的标准就是导师要肯花时间指导学生。导师对学生是否CARE, PLACEMENT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有些导师把自己以前学生的信息放在自己的网站甚至简历上。一般这样的导师对学生都很CARE学生。老师的人品不要只道听途说。同一个导师对不同的学生也不一样。我在选导师前听说他曾经当面把学生的论文扔进垃圾筒。不过看他学生的PLACEMENT都很好就选了。其实有时候导师显得很MEAN也是被逼的。如果自己是大牛,对学生又“滥爱” ,所有人都会找你作导师。你不被学生烦死才怪。我们系有几个NICE的FACULTY就是这样被BURNED OUT的。学术界本身就是一个JUNGLE,再牛的人如果2-3年没什么像样的文章也会很快FADE OUT。所以你一般开始和这些人接触时,往往他们有点带理不理的。特别是你去找他们空谈一些什么IDEA,他们恨不得一脚把你踹出去。对导师期望不要太高。如果他一星期花一个小时指导你,已经很好了。

但不要因为困难就找JUNIOR FACULTY作导师。除非你自信能毕业前在TOP FIELD JOURNAL以上的刊物发表独立作者的文章。等毕业时你就知道导师的NETWORKING有多重要了。从我去年RECRUITING的经验看,没人会花时间把所有3-400份申请认真看一边。我们直接到TOP 15的网站,看看大牛有什么弟子。只要和要招的方向沾边的,统统面试。就算你是TOP 15,但导师是个JUNIOR,又没有PUBLICATION,一样不睬你。然后从15到30的网站上看有没有什么中牛的弟子看起来PROMISING 的。如果有,把导师的推荐信找出来读。如果导师强烈推荐,也面试。这样下来,至少有30多个CANDIDATES了。让秘书把在LIST上人的申请拿出来,其他直接存档了。然后再大家传阅这30多个申请,从里面挑出25-30个人面试。如果你导师没有一定知名度,你又没有论文发表,你的申请被看的概率基本为零。

早在JOB MARKET正式开始前,你的导师已经在给你作宣传了。比较明显的是他可能在自己的WORKING PAPER中CITE你的毕业论文。大牛的WORKING PAPER都是万人瞻仰的。被他CITE后你的知名度一下就上去了。还有很多幕后工作你根本不知道。在9-12月之间的SEMINAR和 CONFERENCE上,除了讨论RESEARCH之外,一个重要的话题就是推销学生。“老张,今年你们招宏观的人么?我有一学生很好,他的毕业论文研究 BLAH BLAH ” 这种宣传对15-30名之间的系非常重要。建议你把自己申请学校的LIST给你的导师。如果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让他知道。他会在适当场合有的放矢地给你宣传一下。

对大多数人讲,自己拿博士学位的系可能是自己呆过的最好的经济系了。所以要好好利用。除了自己的导师外,要和系上其他老师保持紧密联系。如果有两个自己方向的牛人在系上,让他们COCHAIR。JUNIOR FACULTY虽然不能作CHAIR,但也要和他们经常交流。这些人往往更NICE,可以成为你COAUTHOR的对象。同FIELD的学生也是很好的资源。不要把他们当作你的竞争对手。如果别人作的比自己好,不要嫉妒。自己当不成明星,就当明星的朋友。想想自己平时还要挖空心思去接近牛人。如果自己的朋友一天成为牛人,自己岂不近水楼台先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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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

社会工作的想象力

这两天补读米尔斯的《社会学的想象力》,他谈到社会科学不应被科学化,而是善用历史、政治的视角,通过比较与联想,理解人与社会。颇有感触。一个晚上将之看完。L说我一定是在看黄书。
 
自己有体会的地方是:学术写作怎样避免过多使用术语而导致读者圈的狭小。其实我的苦恼在于我很不喜欢用术语,以致于学术写作像小说,编辑常要求我多弄一些概念出来。好在,我发现弄概念比把概念弄得通俗易懂容易多了。
 
米尔斯建议研究初学者建立自己的学术档案。这档案包括读书笔记(摘抄,有感而发等),学术日记,其实也可以是自己的生活经验,甚至更多是生活经验。因为对于人文与社会领域来说,把自己的生活体验概化为学术思考才能从庸常中走出新意。
 
还要建立自己的学术圈。包括正式的学术会议,日常生活中可以展开学术对话的人,也可以是自己与想象中的一群人对话。在介绍自己的学术研究或思考过程中,研究者与听众建立沟通,这种沟通有助于研究者联系怎么把自己表达的更清楚,也可能转变思考的方向。
 
看完这本书,我对自己的学术之路仿佛有了点信心。“选择做学术,不仅仅是一个职业,它是一种生活方式。”多少年来,我没想过自己走学术这条路。我怕一本正经的阅读,我讨厌摘抄,我不喜欢张口闭口就是“我的研究”,但是我还是来了。庆幸的是,这条路没我想的那么乏味。起码,我选择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方向:性、女性、性别。在这个领域里,我国的还滋润。正如米尔斯所说,看电影、小报、广告……这些看起来恶俗不堪的行为,正是研究者所要拓展的地界。这里有活生生的日子,许多具有影响力的想法可能是在这些活生生的碰撞中产生的。从1996年我考上南京大学社会学硕士研究生算起,社会学名著我没读过多少本,一直在通俗领域里打转。看到著名的米尔斯这样给出建议,尽管是在195几年给出的建议,我长出一口气。
 
这几天读过的书有福柯的《疯癫与文明》——同事去芳村疯人院摆放引发我读这本书的兴趣;《规训与惩罚》——一位前来面试的研究生谈到她对这本书的理解引发我重读此书的愿望。弗洛伊德《论文明》,概因也有个“文明”字眼,想看看福柯与弗洛伊德在此到底有交集。过去的这星期在考车与阅读中,难得的清闲。路面考试第二次不过,心里老像堵着什么。我该用什么样的理论解释我的情绪呢?
10月24日

家庭计划

打电话给久不联系的女朋友,如果她是单身,我总会加上一句:“嗨,感情生活有什么新情况吗?”这是我的关心。总觉得一个女孩子生活不算一种稳定状态,必须追踪一下。
 
我呢,这么多年来总也习惯被人问:“嗨,你那里有没有什么新情况?”特别是我那些做了妈妈的朋友。如果她们不这样问,我倒也有小小的诧异呢。有了孩子的人,可能会觉得一个育龄的女人而不怀孕,有点暴殄天物。而我呢,眼看着就要把育龄蹉跎而过,关心我的人没办法不替我着急。
 
我自己着急不着急呢?
 
说实话,不急。如果急,我能等到今天吗?
 
被人问了N年,心态一直有变化。我记得我最想有个小孩子(请注意,不是想做妈妈)的时间其实有两段。一段是小学三四年级。那阵子我酷爱做布娃娃,甚至偷了隔壁老师家的花布给布娃娃缝裙子。我妈拿我做的布娃娃向人家显摆,我的偷窃事件就露了馅。我做的布娃娃头发都是一根一根丝线缝上去的,嘴巴就是红墨水点的一个小点,别提有多美。有段时间我幻想,放学回家一推门,呀,布娃娃活了,变成一个小女孩,她就是我的女儿,哈哈。另外一段时间想有个小孩,就是拿到博士学位以后。觉得养个小狗尚且有那么多乐趣,养个小孩肯定像在天堂。也许劳累,但是更多是开心。即使我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即使除了孩子我什么都不再拥有,那我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甚至,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尤其是白白嫩嫩干干净净抱在手里、推在车子里的,居然会对他们笑。多少年以来,我是看到孩子就像看到一团麻烦的人,避之而唯恐不及啊。
 
内心深处更多的想法,可能是——我的小学、中学、大学、硕士、乃至博士时期的同学,比我年轻三岁、五岁、十岁……的她们,一个一个都有孩子了。每个孩子看起来都是结结实实、活泼可爱的,穿着可爱的小衣服,在照片上冲你笑……这个时候我总想,哎,我也该生一个了。
 
本来还想有更多的准备,比如两个人都好好锻炼一下身体,戒烟的戒烟,戒酒的戒酒,房子收拾得更整洁漂亮,风水也要照看一下……既然都这么晚了,咱们就在质量上努力一下,争取生出一个健康宝宝,打破别人对高龄孕妇的偏见……可是可是可是,时间真的是急迫了,每个人都这样说,于是自己也慌忙起来,不管啦,生一个小孩再说吧。
 
可是可是可是,小孩一直没有来。
 
这原因那原因……哎,我说的也不少啦。医疗检查好几遍,基本没什么毛病,原来的说法都不精确,其实连手术也不用做。小孩为什么不来?这可能就不是医学所能解释的。这可能需要一个机缘吧。
 
我甚至也不特别渴望这个机缘。因为太渴望了,也是一种压力。我活到现在,一步一步学会的都是怎么减压。看起来,我就成了一个没心没肺、不怎么有压力的人。
 
未来会怎样呢?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也不相信我就不能生小孩。但什么时候才能生?管他呢?顺其自然吧。反正我们现在过得都挺好。
10月8日

讲座补记

9月28日-29日两晚,何式凝应邀在我们新启用的社工实验室开办两晚讲座,题目为“跨越艺术与学术,社会工作者的多元可能,主要内容是放电影,两晚五个短片,够丰富。

 
我给她草拟了嘉宾简介,她在最后加上一行 "亦期望能从游泳、做爱与跳舞中发现工作以外多姿多彩的生活。"
 
 

 

社工沙龙·社会工作前沿讲座之

跨越艺术与学术——社会工作者的多元可能

 中山大学社会学与社会工作系主办

社工协会协办

 

 

嘉宾

何式凝博士(香港大学社会工作与社会行政学系副教授)

何博士的研究范围涉及男性同性恋、女性的性与欲望、多元化伴侣关系等课题, 专长于质性研究,是性与性别研究领域的知名学者。在教学与研究之外,何博士还担任电台热线节目主持人,现正与颜联武先生共同主持香港新城财经电台“颜式生活”节目。何博士希望能利用所学所能,参与性教育的培训工作, 协助建立另类社群,促进对弱势社群的社会服务,亦期望能从游泳、做爱与跳舞中发现工作以外多姿多彩的生活。 

 

莫颂灵小姐(香港大学社会工作与社会行政学系研究助理)

莫小姐于二零零七年自香港城市大学创意媒体学院毕业,致力于采用实验性手法及摄影、录像、文字和新媒体等形式来充分探索表达个人思想的各种可能性。现于香港大学社会工作及与社会行政学系担任研究助理,游走于艺术创作和学术研究之间,立志要继续不断创作。 

 

何式凝与莫颂灵于二零零八年成立二人女子录像创作组合“The Sik Ying HO & Jolene MOK Production”(中文暂名“筷子姐妹花”)。目前已完成的作品包括《我跟团,我不跟团》、《因缘57》、《爱妈妈悲妈妈》、《师奶侠侣》以及《24》。

 

日程安排

I2009928 1900-2130

放映片目:《师奶侠侣》、《爱妈妈悲妈妈》、《因缘57

主题:香港女性的“性”福写实

II2009929 1900-2130

放映片目:《我跟团,我不跟团》、《24

主题:跨越艺术与学术——社会工作者的多元可能

 

内容

本次讲座将包括两天的日程安排。每天会首先放映若干部纪录片,它们都讨论了现代女性对于性与爱的诠释与实践。随后何式凝博士、莫颂灵小姐将与学生进行互动对话,讨论影片的制作、社会工作实务、社科研究方法与理论构建。

这四部影片是由香港大学教育资助委员会资助的研究项目——《“第二春”:香港中年妇女的多元可能》的成果之一。通过对24位香港中年女性的访谈,我们希望探索出一种新的互动、平等的知识获取途径,尤其是“伤患同理心” 我们探讨了人的脆弱性和身体残障如何使跨阶层认同成为可能, 如何使处于中产阶层的学者更能理解和接近他们的研究对象——无论这些研究对象是中产专业人士,抑或是在低下阶层公共屋邨居住的家庭主妇。

通过讲述这些生活故事,我们质疑现存知识产生方式的局限性,包括数据收集方法和注重文字表述的呈现方式。我们的数据资料是在中国文化背景下收集的,希望能以此重新审视那些主要聚焦于性行为分析的西方性学理论。

我们同样提出一个超越法律和社会维度的情色公正/公义领域。这些被访谈者关于公正/公义的想法,以及他们有时难以捉摸的、非理性的、细微琐碎的反抗策略,对于知识的构建是非常重要的,而这又是有效的社工介入、文化转型以及政策规划所必备的。


影片简介

何式凝 & 莫颂灵 出品

制片人

何式凝博士 香港大学社会工作与社会行政学系

导演:

何式凝博士 香港大学社会工作与社会行政学系

执行制片人

莫颂灵 研究助理,香港大学社会工作与社会行政学系

剪接:

莫颂灵(《爱妈妈悲妈妈》、《师奶侠侣》、《因缘57》、24

胡绍宗、莫颂灵、邓肇恒(我跟团,我不跟团

摄影

莫颂灵 何式凝

 

师奶侠侣

故事里的三位香港女性——林杏欢、袁杏仪和杜碧如——居住在新界的公共屋邨里。香港房屋署禁止在公共屋邨内饲养宠物,但这三位女性为了能够留住自己的宠物,用她们的方式进行反对与抗争。她们热爱自己的宠物狗,对它们充满了真挚的感情。她们的所思所为和表达出来的情感欲望在香港女性身上颇为鲜见。影片希望描述的是,在压抑和充满偏见的社会环境下,这些女性如何面对她们不可言说的欲望、梦想、希冀以及她们的情色追求。通过她们与宠物之间的亲密关系,我们可以看到她们追寻快乐的步伐和方式。情色就这样在日常生活中一点一滴地被表达和呈现。她们想要告诉世界,她们能够爱,能够为爱付出许许多多——无论爱的是人还是动物。

 

 

爱妈妈悲妈妈

这部影片讲述的是两对香港母女的故事。她们之间的关系因为父亲的缺失/在场而呈现出不同的动态。很多时候她们无法完全掌控她们的处境——丈夫退休、与大陆年轻女性的竞争日益加大,都是她们必须面对而又无法控制的事情,因此生活也充满了波澜起伏。

故事的第一对主角是24岁的颂灵和她50岁的妈妈莫太太;第二对是38岁的阿欣和她60岁的妈妈钟太太。莫先生和莫太太非常恩爱,而颂灵一直都觉得这种婚姻家庭关系会永远持续下去;阿欣也曾经坚信父母的感情坚如磐石直到她父亲在退休后为了一个年轻大陆女人和太太离婚。这两对母女和家庭故事的对比告诉了我们,即使对中老年生活有着完满的计划和梦想,女人们还是可能面对种种突如其来的事件,这其中又夹杂着各种政治经济社会变化所带来的影响。

在从离异的震惊和痛苦中逐渐恢复,钟太太与一位有家室的男士发展了一段关系。她并不介怀、却是用开放的心态去正视自己的第三者身份。她的女儿阿欣十分理解母亲的做法,非常支持她的这段关系;同时年近四十的阿欣也选择了单身生活。从中我们可以窥见当代香港社会爱情和婚姻观念的变迁。

 

 

因缘57

本片围绕着两个中年妇女的婚姻经历展开,探讨了个人的自主权如何在多年婚姻生活中让步于妥协并渐弱渐失。在片中我们将看到24岁的颂灵和她的母亲、现年50岁、已婚25年的莫太太之间的对话;而本片的另一位主角——莫太太的前同事大姐叶,却在57岁那年才第一次步入婚姻的殿堂。身为房屋事务经理的大姐叶勤奋工作了36年,却因为一位新加坡华人的求婚而下定决心提早退休,转做家庭主妇。这是一次针对婚姻意义的探讨——有时候婚姻就像一段冒险,尤其是对于中老年人来说,他们会不由得开始想象,自己在人生十字路口未曾选择的另一条道路上有着何种风景;但这段华丽的冒险也有另外一面,女性很多时候不得不在婚姻中妥协,努力地在个人欲望和婚姻责任的天平上实现一种新的平衡。

 

我跟团,我不跟团

本片源自导演亲身经历的一次意外负伤。在逐渐痊愈的过程中她拍摄了一系列关于香港中年已婚女性的纪录片,试图展现她们参加了婚姻这个旅行团”后所经历的一切悲欢离合,同时也融入了她对自己生活道路与感情经历的回顾和思索。

200711月,我在北海道札幌旅行时意外地摔断了我的右臂。我想记录下自己借助于电影拍摄、舞蹈和一系列自我创造的人生冒险来休养生息的过程。我所拍摄的四部纪录片都是源于对这场意外伤残的思考——我强烈地感受到,生活会如此轻易地被一些我们不可控的力量打断,无论是疾病、死亡、离异还是职业问题、退休和中年危机。我很希望与观众分享自己将艺术、学术和教学融合起来去解决自身中年危机的经验,以及我如何保存自己情感/性能量,如何反思学术、伴侣、婚姻、生与死的经验。在自己经历着中年的乐与痛时,我想展现自我创造之旅和自传式书写对于中年女性的意义;无论她们结婚与否,这都是重塑自我的重要方式。这些纪录片是我对整合艺术和学术可能性探索的开始,也是探索跨越个人与职业生活界限的开始。”

 

24

这是一部关于24岁女孩莫颂灵的自传纪录片。颂灵对比了她和自己两个同龄朋友所选择的生活道路——当自己还依旧单身,两位同龄女友却都已结婚,其中一位更是已为人母。

在“第二春”的项目中,莫颂灵获得了拍摄关于中年妇女纪录片的初体验,同时还收获了关于“青春”的体会。对颂灵来说,“年轻”再平常不过,以至于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她的无畏青春却令系列片中的那些中年女性由衷地羡慕和感慨。这些经历鼓舞着她想去更深入地去了解自己,于是她找到一起成长的两位好友,与她们探讨彼此不同的人生选择。颂灵想通过这部片子,与她创意媒体专业的大学同学们分享毕业后各自精彩的人生旅程与点滴感受。同时,她还想籍此实现一个深埋心底已久的愿望——勇敢地和自己的“秘密”情人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心灵沟通。

 
 
 
10月3日

憋不住了

发现自己越来越忙,忙中还给自己制定若干规矩:能不拖的事情绝不拖。比如,回电邮,与同学谈话,处理杂事。不拖不行的事情坚决拖下去。比如,修改书稿。掐指一算这书修了两年了,我还不敢给人看,我敢断定这绝对不是一部杰作,我都不好意思承认是我写的啦,可是该完成的一定要完成,不然我做人的原则都没了。
 
从上次写博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我做什么去了呢?虽说只有几个朋友惦记,但我必须交代一下,记忆也不能留白。
 
假期过的很复杂。先是生病,没完没了咳,医生都怀疑我得了肺病,当然也许是为了让我多做检查。各种检查都做过,结论是急性支气管炎,治疗方案是挂盐水。我于是挂了十天盐水。还是咳,最终中药解决问题,吃了一周就不咳了。但我为巩固成果,现仍坚持一天两碗汤水。感谢老爸,每天煎汤熬药,还给我蒸两个梨,里面放川贝,好吃极了。
 
也在深圳大梅沙海边度假。房间望山又望海,游泳池是露天的,一圈全是山,游起来感觉自己是在湖里。不游泳我就关着门写作,哪里都不去,除了楼下的超市和饭馆。服务员都认识我了。我在自己住的地方总能混个脸熟。因为我做事情很单一,连早餐每天都是吃一样的。很多时候写不下去,我就在网上购物,所以一开学我就有了一大堆新衣服可穿。在房间我只穿那两件旧睡衣,换来换去。
 
然后就开学了。新生团训,老师开会,上课,邀请嘉宾办讲座,项目开会……除了课件和电邮,我一个字都没有写,甚至连上网浏览和看报纸这两大爱好都放弃了,我还是觉得没时间。好可怕,时间哪里去了?难道是我每天十小时的睡眠太过奢侈必须压缩?但这是我的底线,绝不可放弃。我宁愿放弃音乐、电影、旅游、美食、朋友聚会……绝不放弃足够的睡眠。
 
但愿这个假期我能如我所愿,完成书稿,接下来就是上课、备课、开会、出差……接下来任何一天都是忙碌而有意义的,只要我还有持有自己想要的。
 
8月26日

千金难买愿意——七夕有感

喜欢今天Google的小logo,提醒我七夕到了。传说中挑着两个箩筐、箩筐里坐着孩子会见织女的牛郎,在logo里抛去重负;重归仙界的织女,尽管很传统地低首,那后扬的发辫却有几分盗墓者罗拉的味道。Google真懂得怎样提取与包装中国元素。
 
刘德华可能也是这样一个人,如果他的日程表里有“七夕”这样一个位置。昨天晚上他携相传相恋N年的朱丽倩携手出现机场,女友丧父、歌迷早就不在乎他婚否、演艺界更流行透明恋情……刘德华选择携女友亮相的时机简直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穿白衣、戴佛珠、口罩配合甲流……刘德华能做几十年偶像,甚堪玩味。像一切巨大的成功一样,其中奥妙,有几分可外言?言之又有几分可重演?
 
爱情这件事在不同的人那里一定有着五花八门的版本与诠释。我们或多或少存在一些交集,那些可以让我们彼此对话、沟通的部分,比如“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也可能是三个人、四个人、一家人、一个社区、一个国家甚至全球盛事,比如克林顿与莱温斯基,当然你也可以说那不是爱情是发情)。由于生理机能(比如各种朝代、文化、地域里大部人还是男女交配),文化传统(中方、西方都比较强调两情相悦,虽然群欢群交在很多文化中都有记载),经济方便力(两个人的组合相对来说比较省事,互动总是需要成本的,当然也有精力过人的人可以同时操纵若干形式上的情人,或者说随从),女权主义(考虑到我们过去与现成的文化版本里男人拥有较多的女人,过激的理论会号召女人在数量上向男人找平衡,较为实际的操作者还是强调女人量力而行、尽力而为,活得像人而不是像所谓的男人与女人),爱情目前的境界大概还是这样一个描述:参与者根据周围环境与个人需求所做出的一种相处状态,其获得感(兴奋度)由参与者根据彼此互动、想象中的一系列文化指标(情人节送什么礼物?性满足否?等等等等)、家庭社区的反应等所联手烘培,虽然,大多数人或许从来不以为爱情是可以这样理性分析的,好像分析是对爱情的最大侮辱。
 
身边很多情事,比如一个女孩子热恋一个花心男孩多年热情不减,一个单女同已婚男人天天短信沟通精神恋爱,一个熟女天天说要跟比自己小八岁的男友分手却天天纠缠……有时候我也想不清楚她们是为什么,但我知道她们一定在享受,享受甜蜜或折磨;或者享受已经变成承受,她们还有成本可以投入,还没有到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别为她们精打细算,她们自己心里应该有一笔帐,也许是糊涂的,可是没到你一头棒喝的时候。因为你掌握的资讯无论如何没有她们齐全。就像朱丽倩,多少人为她“躲在男人身后”鸣不平的时候,她有她的世界与选择。“守得云开见天日”,或者人家根本没有守,你看见了乌云,别人那里可能是一地阳光;甚至,人家根本就喜欢云呢。
 
我最近特别喜欢的婚恋博主鱼顺顺说,她从来不为咨询者做选择题。其实咨询者有几个要专家做选择题的呢?她们问的时候,心里基本上都有答案,那个她们想要却又需要你特别加以肯定的答案。你肯定和否定一般来说对她们的最终选择没有太大影响,影响的只是她对你的信任度。做个案访谈或者治疗差不多都是这样,你把她想说的挖出来,给她一个可以自己厘清自己的平台,这工作已经甚为艰巨了。谁都不是谁的救世主。
 
“跟着感觉走,紧抓着梦的手”。这是一句过去的歌词,老是老了点,还挺管用。恋爱中的人,我总说你要问问自己你最想要的是什么?也许有时候“计划”、“目标”、“理性”这样的东西会给你内心渴望不一样的选择。如果你是一个对自己特别好的人,就知道该跟着感觉走,跟着心走,放心,你自己怎么也不会亏待自己到哪里去。
 
8月20日

成都八年

八年前我第一次去成都,记忆清晰的就像昨天。我和新周刊的几位同事住在政府招待所,一个小美女同一个老帅哥刚刚有那么点意思,善解人意的我们把小美女一个人安置在特别的楼层,让他们在这个闲适的都市好好发展。成都适宜恋爱,不恋爱的人在其中也能自得其乐。一周的时间我们跑遍春熙路、宽窄巷子、青羊宫、武侯祠、三星堆、大熊猫基地……最难忘的还是街头的羊肉火锅。我偷想,以后有钱有闲就来成都,住它一个月两个月。这一想过了七八年,从去年我开始频频拜访成都,有时几晚,大多是隔夜就走,赶往汶川或赶回广州。我对成都的新了解,除了重庆富桥那几家足浴馆,还有变高了的城际线,好像就没有更多。

今年暑假去成都感觉意义特别不同,我们的项目在成都的神仙树租了一间大房子,映秀母亲成都工作站就此成立。本来是一间又脏又旧的民居,工作员和实习学生们亲自动手打扫装修,房子变成展览与办公的场所,美得很。有几天,每天早上从杜甫草堂出发,过两座桥到神仙树,感觉自己和这个城市蓦然多了不同的缘份。

八年前的一篇采访网上居然还能找到,是我喜欢的府城河的半打啤酒馆。下次去真的想看看,它仍在否?

 

记住,我们永远是六个

01年04月29日14:08:20 <新周刊> 裴谕新


在成都还没有酒吧之前,数学老师桂峰被朋友邀请去过一次锦江饭店的花园餐厅,喝咖啡。这是当年成都最高档的场所了,而咖啡是大家唯一知道的高档饮品,不过那时大家都亲切地把它叫成“加啡”。

  一杯“加啡”和一杯牛奶并排放到了桂峰的面前,令这位数学老师陷入了两难处境:应该先喝“加啡”呢还是先喝牛奶?思忖再三,桂峰端起牛奶喝了。孰料服务员又给倒了一杯,还是放在“加啡”的旁边。桂峰犹豫了半响,又把这杯喝了。这时朋友忍不住提醒桂峰:牛奶是要加到“加啡”里喝的!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现在是成都赫赫有名的半打啤酒馆的董事长兼成都嘉华酒店设备有限公司老总,被成都媒体尊为“钻石王老五”的都市新好男人。

  可能正是因为当年的这番经历,“发达了”的桂峰和他的朋友们,才难得地没有把半打啤酒馆办成一个展示情调或者奢靡的享乐场所。当然你尽可以享乐,在处处考虑到你的视觉、听觉、味觉的半打啤酒馆。但是半打不会向你展示什么,你是半打的一分子,从你第一次踏进半打开始。

  PUB啤酒馆时代
1987年的暑假,桂峰和几个朋友骑了70天自行车去了趟拉萨,回来没多久就把教职给辞了。其实桂峰还是很珍惜自己的这一份教职的,只是社会变化太大,“万元户”、“牛仔裤”,这些东西成了学生评价老师的标准。“那时我的工资也就百把来块吧,除了吃饭,再买点肥皂啊,白糖啊什么的,就不剩什么了。朋友结婚,别人都能送50元贺礼,我只能送20元。”桂峰觉得那一阵子脑子特别乱。

  其时西南航空飞鹰旅行社正在招聘,想利用民航售票处的两间门面搞三产,应聘者每人做一个方案。也许是受了“加啡”事件的一点启发,桂峰的方案是把其中的一间门面做成酒吧,赚外汇。因为那时候老外从成都去西藏很自由,而这里紧靠着锦江宾馆、岷山饭店,很多老外在这里活动。这个方案是可行的,桂峰被留了下来。

  “那以前我没有做过餐饮,真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没有行业的陋习,可是也走了一些弯路。那时候我们做的吧台,一米三,高的不得了,中国人要坐上吧凳,真的和翻一座墙一样。后来一看不行,我们又做到一米、一米一,哪有谱啊,一切都是想象中的。”就这样成都的第一家酒吧,PUB啤酒馆,还是起来了。桂峰把原因归结为自己用的一帮人。“我就要大学生,兼职。那时候大学生要接触社会,可是哪里有什么机会?我们真是吸引了成都很漂亮,很优秀的一帮青年男女。他们不懂背着手为客人倒酒,可是他们对客人充满了好奇,他们很真诚地和客人交流,服务意识特别强,很有亲和力。”客人一个带一个,生意火爆。半年之后,成都的其他酒吧也开起来。可是PUB啤酒馆仍然是势头最猛的,不到一年时间,一间门面变成了两间,两间又变成了三间。而吴忠、波波、赵鲁、周旭、周亚东,这些未来半打啤酒馆的主创人员,也籍着和PUB啤酒馆结缘的机会,成了桂峰最亲密的战友和伙伴。

  半打人的半打缘
吴忠可以说是“PUB勤工俭学族第一代”。在啤酒馆调了三年酒,毕业临走时一曲《故乡的云》唱得台上台下抱头痛苦,众人愕然间才发觉该男的柔情似水。

  波波也是以“勤工”的身份入驻啤酒馆的。波波的真名叫刘绍波,来啤酒馆应聘时他的身份是高中生,照例啤酒馆是不收的,可是波波家里有特殊困难,市旅游学校因此开除了唯一的一份打工证明。1993年的那个下午波波被留在了啤酒馆,1994年波波就以一杯“天堂鸟”获得当年成都市调酒大赛冠军,让当时的锦江、岷山、银河等大酒店都只能望其项背。

  也就是那年年底,成都的其他酒吧,用很高薪的价格挖走了啤酒馆的骨干力量。与此同时,民航旅行社面临三角债,必须把门面房卖掉。受此两面夹击,PUB啤酒馆就此解散。

  这时倒也看出了PUB啤酒馆的实力,一帮人中,吴忠创建了在成都很有名的兰桂坊,波波创建了风行、回归,赵鲁创建了老啤酒馆、蓝带,桂峰则干起了酒店设备……大家看起来都是事业有成。

  可是有一天大家一聚,才发现日子过得不轻松。虽然赚了些钱,却没有了以前啤酒馆的那份人情味。“我们以前在春季的时候会关门一天,大家一起出去郊游,但是现在这么做,业主就不可以接受,因为他要承受这一天的损失。可是我们知道,这一天对于员工的心情调整有多么重要。如果员工心情不好,你又怎能指望他对客人好呢?我们以前会给员工提供宿舍、晚餐,大家相知相惜,这才能够创造酒吧的人情味。可是业主不懂这些。”就是以前的老客人也不断热切地回味往昔啤酒馆的温馨时光。他们可能是在啤酒馆经历了他们的第一次恋爱,并由此发展成为婚姻,他们当年可能囊中羞涩,可是他们在啤酒馆度过了他们的美丽时刻,如今他们事业有成了,有的从国外兜了一圈又回来了,他们怀念那些台上弹着吉他、自己就随便地走上台去跟着唱的无拘无束的时光。“我们和你们的交情现在就是打一个折。你们干脆再恢复PUB啤酒馆好了,我们一定来。”当年的老客人这样怂恿。

  征求了很多很多老客人的意见,他们真的要恢复啤酒馆了。桂峰自不必说,一声召唤,吴忠、波波、赵鲁全回来了,还有已经成为母亲的周旭和乐手周亚东。大家拿出了各自的储蓄,有的把父母几十年的储蓄都拿了过来。新的啤酒馆名字也想好了,就叫半打,6个的意思。

  一打岁月缔造半打文化
“可能在成都绝难再找到这样一群人,他们将自己人生的友爱、关怀、期盼、苦痛融入了他们所挚爱的职业中,谁也无法分清他们的生活和工作的界限,仿佛每个人都为工作而生却又乐于携手同行。在理想与现实,音乐和生活中品味人生……”这是半打啤酒馆10年庆典之际,成都一家媒体报道的开首语。

  有好事的杂志把成都评为中国红粉第一城,半打则荣幸地身登“成都粉子密度最高之地”。“有客人到半打来,张口就要小姐。我们告诉他没有小姐,他还不信,说这么好的生意没有小姐?!没办法,我们只有把我们的周旭带过去。”桂峰说到这里的时候,记者又是忍俊不禁了。做过六年幼儿园老师的周旭在半打有“旭姐”之称,职业特点是照顾人来格外热心。旭姐一出现,说服力自不待言。

  半打啤酒馆就要过12岁大寿了,“半打舞台”的象征赵鲁已经从旅居的澳洲赶回成都。这真是一场难得的聚会,桂峰说:“我什么不做也要陪他们,开心。”

有这样一个准妈妈

深圳女报的崔欣大约一年前约我写专栏,形式与《男人装》差不多,内容更侧重女性情感世界。按理说这个专栏很好操作,是我的范围。但写了这么一年下来,我最把握不准的还是尺度问题。曾经的编辑生涯让我自觉形成一种自我审查制度,总是根据杂志的风格不自觉去迎合,有时候效果就出不来。《男人装》尺度较大,写起来就比较收放自如些。给平媒写的稿件,如果它们不自动在网络上出现,我一般也懒得张贴。下面这篇文章好像是这个专栏中第一篇上网的。题目不是我原来的题目了,有点怪异。
 

老公常年出差 准妈妈身体背叛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08月15日10:28   深圳女报

  裴谕新

  采访只记录原生态的态度与观点,不代表任何评价或立场。所有内容均征得受访人认可后发表。

  “准妈妈”这一身份是否具有强大的冲击力,让女人对两性之爱不再执著,而转移到对新生命一心一意的憧憬与关注?即使老公不在身边,“准妈妈”也不会对其他异性有任何非分之想?这些问题在我心里,一直是肯定的答案,所以,当刘曳缓缓说出她的经历时,我还是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32岁的刘曳,老公长驻西亚,她还没怀孕时已适应一个人生活。作为公司业务骨干,刘曳有大量业务需要在网上处理。QQ聊天就成了她和老公交流的最佳工具。别人眼光看不到的时候,刘曳也会和老公互发一些艳照,说一些露骨的情话。这些艳照有的是从网上下载,有的则是两个人以前的自拍。老公在国外呆的地方是一片荒漠,几乎见不到女人,更别说中国女人。刘曳深懂他的处境,尽可能配合。但老公可能想不到,这样的沟通对刘曳无异于一个“脱敏”训练:别的女人可能对涉及性的某些话题某些词语采取回避态度,顶多和闺密不分轻重地聊聊,但是与男人在一起,语言表达上还是很矜持;刘曳则不然,日日与老公网络调情,慢慢地,她的语言风格就发生了变化,很多时候,刘曳谈起性话题比某些男人还热烈、还直白。这可让远在异国的老公得到巨大的心理抚慰,却让刘曳陷入另外一场网络激情。

  激情的对象在相邻的城市,和刘曳在QQ上相识,很快打得火热。那是一个热情似火的大三男生,才21岁。刘曳好奇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会不会同自己的老公一样,仅凭图片和文字就能解决部分生理问题。没想到当她刚刚把话题扯到性上来,这个男孩画了个红脸就下了线。这反倒激起了刘曳的好奇,生活中的男孩子该是何等腼腆?80后还有这样矜持的男生吗?

  原以为他被吓怕了,不再露面,如果这样,那么也就算了,网上的陌生人每天可遇到的岂止千千万万?没想到第二天这个男孩子又在相同的时间上了线,言语温存又透着一股热烈,好像终于缓过劲来。刘曳头脑一热,谎称自己24岁,未婚单身,周末两个人就见了面。虽是孕期,可是刘曳生的小巧玲珑,3个月的身孕穿上娃娃装依旧苗条可爱。一场网络激情就此烧到网下。做爱这件事,行动远远要比语言重要,虽然语言常常是烹起烈火的热油。

  作为一个与老公相爱,甚至怀着他的孩子的女人,刘曳的经历的确非比寻常。于是,我的问题,就从这个男孩子开始。

  对话刘曳

  裴:你一直瞒着这男生,关于你的婚姻和身孕?

  刘:是的。他很单纯,我怕吓到他。再说我现在和单身也没什么两样。

  裴:你不怕对孩子不好吗?

  刘:只要我不去想不快乐的事,心情放松舒畅,就影响不到孩子。其实我们做爱很小心,他不知道我怀孕,但他怕我怀孕,所以我们差不多都是在体外温存一下而已。看得出来,他很在乎我的感受。

  裴:但是你慢慢就瞒不住了,肚子总会大起来的。

  刘:瞒不住的时候再说吧。我可能告诉他前男友从外国回来了,要和我重修旧好,就用这个借口不见他了。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结婚。他如果知道我骗他,会很伤心。

  裴:你们将来不可能在一起吧?你还那么在乎他伤不伤心?

  刘:我们交往的这段日子,彼此还是真心相处的。我不希望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将来我们分手,我也会让他知道我们曾经相爱过,只不过特殊的原因不能在一起。这样的一段恋情对他来说还是很好的,我想。

  裴:你这么在乎他,想过你老公的感受吗?

  刘:我老公那里我也会瞒得紧紧的,决不会让他知道。他知道了更受不了,可能会把他整个人都摧毁。

  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他们都不知道,就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人们都需要善意的谎言?

  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事情一步一步发展到现在,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只能在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内尽可能做得更好。我不想让自己生活得一团糟,我只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谁也不想失去。

  裴:说实话,你有没有自责过?

  刘:怎么说呢,从情感角度来讲,我想多少是有些自责的,甚至有些后悔,无论是对老公还是那个男孩子。但如果单从人性角度出发,我并不后悔自己的举动。

 
 
8月6日

他在爱情下寻找自我-刘瑜新作

兔子跑什么跑

八月 03rd, 2009 | Category: 电影书评音乐

《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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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先生26岁,他有个两岁的儿子和怀孕六个月的妻子。他曾是全国篮球明星,但目前在超市里卖果皮刀。哈利开车狂奔在高速公路上。这是一个普通的郊外黄昏,他本来应该去爸妈家接儿子的,但是他突然希望明天早晨能够醒在一片白色沙滩上,于是他拐了一个弯,拐上了高速公路。哈利此刻很累,因为他在公路上迷路了,因为他开了很久还是在美国东北无穷无尽的小镇上。时间是1959年,哈利先生的外号叫兔子。

    《兔子快跑》是厄普代克的兔子系列小说的第一本。该书的封背上这样介绍它的内容:“26岁的哈利被困在二流的生活当中,一个酗酒的妻子,一个到处是脏碗盘的房子,一个幼儿和一份毫无意义的工作。意识到自己无力改变这一切,他从自己宾州的家里逃跑了。”

    当然兔子没能跑远。一个不甘平庸的男人试图从二流的生活中私奔,但是作为一场私奔,他缺少一个女主角,一个地图,一个敌人,一个明确的目的地,一种悲壮感……总之他缺少传说中的私奔所需要的一切构件。于是,在公路上狂奔了一夜之后,他回到了小镇。

    他没有回到妻子詹尼丝身边。路上他认识了妓女露丝,他跑去跟她同居了。在跟她同居几个月后,他又跑回了刚刚生产的妻子身边。跟妻子共处几天之后,他忍无可忍,又企图跑回露丝身边。在新生女儿意外死去之后,他又跑回了妻子身边。在女儿的葬礼之后,他又跑回了露丝身边。

    总之整个小说中兔子先生一直在妻子和情人之间跑来跑去。如果说《兔子快跑》展示了一个关于爱情的道理的话,它就是:一个人是多么容易把对自己的鄙视误解为对爱情的需要。兔子先生厌恶自己的平庸空洞,于是他不断制造爱的泡沫。他在妻子和情人之间蹦来蹦去,就像一个得了肺病的人在胃药和心脏病药之间换来换去一样。情人或妻子当然不可能拯救他,因为胃药是用来治胃病的,心脏病药是用来治心脏病的,而他得的是肺病。爱情的伟大之处在于它可以遮蔽一个人存在的虚空,爱情的渺小之处在于它只能遮蔽这个虚空而已。对于解决自我的渺小感,爱情只是伪币。

    这本书让我想起电影《好女孩》。女主角嘉斯丁和兔子一样,是个小镇上的售货员,她也和兔子一样风流,在丈夫和情人之间蹦来蹦去。但她的问题不是如何在道德和风流之间进行选择,甚至不是如何在丈夫和情人之间进行选择,因为其实她并不爱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她的问题仅仅是如何用他人的爱来遮蔽自己的平庸。她的风流不是风流,是恐惧。也许任何人的风流都从来不是风流,是恐惧。在终于和年轻的男同事勾搭上之后,嘉斯丁叹息道:I’m finally a woman with a secret.

    我想之所以永远有这么多人在忙着得到爱失去爱抱怨爱唠叨爱,除了伟大的化学反应,还因为爱情是成本很小、“进入门槛”很低的戏剧。如果要以做成一个企业、创造一个艺术品、解决一个科学难题、拯救一个即将灭绝的物种……来证明自己,所需才华、意志、毅力、资源、运气太多,而要制造一场爱情或者说那种看上去像爱情的东西,只需两个人和一点荷尔蒙而已。

    于是爱情成了庸人的避难所,于是爱情作为一种劳动密集型产品被大量地生产出来。说到底一个人要改变自己太难,改变别人更难,剩下的容易改变的只是自己和别人的关系。在一起,分手,和好,再分手,第三者,第四者……啊,枝繁叶茂的爱情,让一个可忽略可被替代可被抹去而不被察觉的存在,看上去几乎象是生活。

     这也是为什么我始终没法喜欢上兔子先生。我不知道他这样在两个女人之间跑来跑去有什么可亲或者可爱的地方,甚至有什么值得被书写的地方。也许厄普代克先生看中的正是兔子先生的这种无力感。他在为26岁的兔子写完《兔子快跑》之后,还为36、46、56岁的兔子写下了《兔子回家》、《兔子发了》、《兔子安息》。据说很多人从兔子系列中看到了20世纪美国中产阶级的灵魂变迁史,但人在爱情中逃避自我的习性,似乎和20世纪、美国或中产阶级没什么必然关系。我看到的只是,自我是一个深渊,它如此庞大,爱情不可填补。

7月22日

我在金波的异域生活

金波村靠近九寨沟,至今没有通公路,开车也要近一个小时山路才进得去。那里是羌族、藏族、汉族人聚居之地。山清水秀自不必多说,最大的卖点是没有网络,没有手机信号,没有洗澡间。7月初我在金波过了5天5夜。原本以为会发疯,没想到整个过程颇为享受。今天看May的游记,在巴黎、比利时晃荡,我也想起当年一个人拿本欧洲自助游的书边看边走的时光。但不知怎的,我又想起金波,想起这个坐上两小时飞机、半小时高速公路、一小时山路就可以到达的地方,好像很近,又好像远在天边。
 
在金波,最传奇的人物可能应该是林四妹。她听说我们在映秀发展妇女做刺绣小组,就发动她老公一起到映秀去找我们,说他们那里的妇女绣的更好,也更需要帮助。去年10月份我们租了当地一辆车去金波,山路两边全是滑坡,好像一幅滚石的十里画卷。提心吊胆走到半路,石头挡住了去路,我们只好原路返回。一月份终于进到山里,很神奇,山里几乎没有被毁,房屋修缮后仍可居住,他们说,这是因为村里有一座百年金波寺,号称是四川排名前十位的寺庙。寺庙倒了,但是人都活着。这说法让人且听着吧。
 
林四妹是村里这个年龄唯一敢穿时装裙子的女人。她12岁就开始打工,端盘子、坐大堂经理、开火锅店、开麻将馆。遇到我们,她原本的想法是多一门生意,为自己也为村里的女人多谋一条活路。弄清楚我们不是生意人,而是想推动城乡合作,让农村人不离开他们的土地和生活惯习,过一种没有生存压力的田园生活,她很赞同我们的理念,也很想带动妇女们做点什么。512一周年的绣品义卖筹款,25万的映秀母亲创业基金,第一笔5万元就贷给了林四妹。她很快在半山修起一座藏式的绣坊,作为妇女们聚会、工作的地方,也是外面来人可以参观的小型博物馆。她自己的新家就修在绣坊对面,四面全是山,门前有一条藏在树丛里的小溪。我们建议四妹把自己的新家做成家庭旅馆,和农家乐不同的是,家庭旅馆不破坏主人原有的生活。他们该种地还是种地,该绣花还是绣花,每天还是吃两顿饭,家庭旅馆的收入只是他们的生活补贴,而不是全部。从追逐利润的轨道上下来,人就能活的从容些。
 
这次进村共有师生十人,包括我们映秀项目的工作员。大部分人住林四妹家,小部分人住电站。我每次来金波都住电站。厕所虽然有些臭,看起来还能忍受。没有洗澡的地方,就用热水随便擦擦。7月天晚上还很冷,要用热水洗脸洗脚,盖厚厚的花被子。好在电站用电不花钱,热水供应量足。白天爬山出一身大汗,随便擦两把也就舒服了,倒头就睡,一觉睡足9个钟。
 
山里最好的是空气、水、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村民悬挂在灶头的腊肉。他们家前屋后的自留地,不打农药不施化肥,种的菜自己吃。给城里人的另外计,谁让城里人不懂得珍惜蔬菜生长的过程、没有人愿意为一颗蔬菜自然的生长而付出额外的金钱呢?某老师肠胃不好,在城里要吃各种各样的维生素调剂消化吸收,可是一到村子里,什么病都没了,听起来真像广告语,我自己的体会是在村里身体果然舒畅,不管吃什么、怎么吃,都不会拉肚子,也不会便秘。有天早上N小姐带我去“拿”杏子,从一棵果实累累的杏树上摘下一捧酸酸甜甜的果子,那滋味至今难忘。
 
某市市长大人来山里视察,乡里准备了盛大的歌舞晚会相迎。市长有事来晚了,歌舞晚会照开不误。那天,我们坐林四妹老公的QQ车在山间穿行,去参加歌舞晚会。林老公把QQ开的像越野车,激发了一车人飚歌的兴头。从90后到60后,居然也有了很多大合唱。林老公听到劲头上双手松开方向盘在崎岖的山路上大撒把鼓掌,吓死人,歌声却更高更亮,都成了“太监的呐喊”。跳完锅庄舞又去K歌,好像个个都能疯。这是乡村生活的幸抑或不幸呢?
 
金波有瀑布,水晶矿,待修缮的金波寺,挂在岩壁上的观音庙,温泉,千年原始森林,走两三个小时就能到达的野生天麻挖掘地,和走一天才能到达的万亩野杜鹃。能歌善舞的羌藏族小伙子,穿的跟超级男生差不多,倒车麻利像后面长了眼睛。金波现在在修路,明年3月预计可通。到那时,金波的生活一定会更好吧?可是好是个什么标准,谁的标准?我们努力要让金波变得和其他发展村的模式不一样一点。我相信我们的努力。 
 
 
 
7月19日

大假光临

7月15-9月12,差不多两个月的暑假。用DY的话来说:“很久没有这样无所事事又心安理得的日子了。”
 
从四川归来,说不上是工作还是旅行了一番。我对工作的定义总是“在电脑前写作”,其他包括访谈、约谈、田野观察、开会、阅读……一切不需要码字的事情,都好像玩乐。这也是我对H讲过的“把工作当成娱乐”的意思吧。虽然,这样的娱乐也挺累人的。
 
觉得自己在变化,心变得深沉。不想走出房间一步。
 
长隆乐园热到爆,地铁站像傍晚的海水浴场,偶尔从窗口里向那个方向张望一眼,有莫名的过来人的安稳。
 
岁月静好
6月26日

表情

昨天带6个大一女生去赵广军热线参观交流。起因是多伦多大学社会学系的Janet带她选修课的学生出来见世面,第一站香港,第二站广州。她请我帮选广州的两个NGO,最好是与妇女家庭有关的。我选了叶举林的晋光与赵广军热线。用我的说法,希望她的学生看看广州资源最贫乏与最丰厚的NGO是什么样。当然,这里的资源指政府资源。
 
全程英文。我的学生有小小的兴奋,问:他们男生多不多?
 
很遗憾,还是女生多。30个学生,男生大概不超5个。多是华裔,能听讲广东话,但我一眼就能把她们与赵广军热线的工作员分出来,虽然她们年龄差不多,都讲广东话。她们的头发相对来说精致些,早上一定是吹干了出门。一定化妆,深浅不一,这么热的天怎么冲不掉呢?体型健壮,和一般广东话女生的瘦小形成鲜明对比。除去这些静态特征,最鲜明的一个特点,也是让我的学生最看不顺眼的特点,是她们脸上那种表情。怎么说呢?她们好像吸饱了水的海绵,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了。这跟工作员的兴奋活泼形成鲜明对比。我一直在想:是她们之前的行程太紧凑导致过累?是她们对下雨的天气有怪味的洗手间局促的坐席不适应?是NGO这种东西令人乏味?还是她们其实习惯了用这种没有表情的表情去应对外面的一切?因为外面的一切实在太多,与她们的生活又那样遥远?我回想在墨尔本遇到的当地同学,偶尔也有这种表情。不像我们,到一个陌生环境不是表现的兴奋,就是表现的拘谨。相形之下,淡漠好像是一种更好的应对,因为可以以不变应万变。
 
问学生交流的感受,有同学说热线蛮好玩的,以后来这里学学接电话肯定很有意思。也有同学说,他们一点也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优秀,只不过比我们英文好一点。呵呵!的确,这帮人走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说要把盒饭垃圾带走,还是我们几个学生做的。也许他们对垃圾箱不熟,也许我们之前美化了很多相像。
 
总之,还挺好玩的——同学语。
6月20日

晋光

昨天和选修《性与社会工作》的9位同学一起,到黄埔大沙头叶举林创办的晋光妇性健康中心参观交流。大中午的,室外气温估计有40度吧,我们转了两次公交过去,车程2小时,汗都流光了。
 
中心好简陋。以我少少的NGO经验,这几乎是我见过的最简陋的办公间。大概有30年楼龄的居民区,一楼,小小的两房一厅。卫生间没有自动冲水,要先放水到桶里再拿勺舀。办公室兼客厅没有空调,又怕西晒,所以门窗都关的紧紧的,单靠一台古铜色的像帽子那样大小的电风扇扇风。根本就感觉不到有风,只感觉空气里一股说不上的味道,让人眩晕。叶举林准备了荔枝、西瓜,我不让同学动,因为知道他们经费太紧张。可同学忍不住去拿水果吃。都热晕了。
 
晋光的意思是普光,头上没有太阳,没有普到光的角落。中心服务的对象是站街女,小姐,这个名字很到位。
 
小房间里有空调,坐着七八位发廊老板,也有小姐。她们在里面开会,我们在外面听叶举林介绍,总觉得那里面气氛更活跃些。到了自由交流时间,陆干事请我们过一半到里面,里面人一半过外面。我吆喝着“怕热的进来”,自己赶紧先进去抢了一个舒服的沙发座,呵呵。
 
一开始看得出她们的拘谨,我们的学生也有点紧张。我请她们谈谈自己如何认识叶举林,认识这个中心的,她们都开了口。其中一个叫蔡姐的尤其健谈。黑黑的脸有些富态,手上带了三个金戒指,一个玉的,还有玉镯。她说七十六行,自己做过七十五。建筑工地上运过沙子油过漆,捡过垃圾卖过菜,开小吃店,网吧,发廊,美容院,酒吧,现在承包了两栋大楼,“成功了”。离过一次婚,现在的老公做过军人,十分紧张自己,因此自己没事不上网,免得老公担心。那时老公嗜赌,五万块赌光,火车站送走老公她口袋里只有七块钱。她转头找到一帮站街的小姐,要跟她们一起做。小姐都是20出头,她那年32,站了一个多月找了一万多块。老公回来问她怎么生活,她说就做这个,赚够做生意的本钱她就不做了。这一万多块是她后来东山再起的本钱。她说自己从小是学习尖子,因为早恋高考失败。现在最看不起女孩子有钱不知道存起,养男人,给男人家里寄钱都不给自己家里寄。
 
蔡姐是搞活气氛的好手,但什么话题都往自己身上扯,其他人很不耐烦。房间里本来还有一位男士,怀里紧紧搂着一个红色的女士包,我怀疑他是旁边白衣女士的马仔。蔡姐聊得开心,他却坐不住了,一不注意他就不见了。我忙请晓娜重点盯住蔡姐:“晓娜要在这里实习,蔡姐你就是她的宝库。”剩下的人拉的拉,推的推,像掺沙子一样,一个学生挨着一个女人坐,单对单开聊。
 
我最先看上的就是房间里看起来最年轻时尚的黑直发女郎。她的假睫毛真长真翘,像按了定位仪一样吸引住我的眼球。黑色的低胸露背连身超短裙,白底有银色暗花像树根雕刻的高跟凉拖鞋,蓝色的斑驳的指甲油,她不笑的时候让我想起法国的苏菲玛索,当然,十二分的山寨版。然而能有一个这样的联想已经足够激起我的兴趣了。
 
她说自己是青海人(哇!!!这个地方人才辈出阿!)初中毕业在家没做什么,老乡就喊她来广州,一来就在酒吧坐台。做了两个月(怎么又是两个月,和蔡姐的站街时间差不多),认识了现在的朋友,一个台湾人,比她“大一半”。台湾人出钱给她“开档口”,经我追问才知道看起来就像是美容院的一个东东,她也住那里,找几个小姐上班。警察抓过三次,因为“没有抓到现场”,所以交几百块就出来。她不承认自己是老板,也不承认是小姐,只说自己是“在那里玩的”。其他小姐也绝不指认她,“老板的话有的判了6年呢。”她说:“跟她们说过,不能说老板是谁,不然我不会保她们出来。”台湾人在台湾有老婆,一个月来广州一次,来的时候带她朋友圈里四处转,所以她不敢有男朋友,不然有人会说到台湾人那里去。网恋呢?好像有,但是没有见过面,因为“那些人见了面就不走,大老远来了又不能赶他们。”台湾人没有帮她在广州买房子,“他要给我在福建买,那里有生意。我不喜欢那里。”问她台湾人一个月给多少生活费?用了好几种办法问,她口很紧。问她店里的小姐一个月赚多少?“年轻漂亮的一个月能找一万多呢!”听起来她有点羡慕。她也年轻漂亮,客人会不会找她?“也有人说,不要小姐,要老板。我都说有大姨妈,一个月30多天都是大姨妈。”她忍住笑。台湾人不想她做这个,怕她跟客人好。“我跟他说,不会的,我跟他在一起就不会找别人。”这一段时间档口关了,从4月就关了,因为查得很紧。“他们穿便衣。不过他们的皮带都不会换,上面有国徽。”虽然有办法对付,还是觉得这段时间不好做,等等再说吧。
 
雪坐白衣女士的旁边,聊得火热。果然,白衣女士故事精彩。她32了,论天生的资本,真的是没有一点女人的妩媚感,端盘子都属于样貌偏下的那种。但她很会修饰自己,这么热的天长发飘飘的,颇有点白领的气质。拿红包的那位是她的男朋友,比她大两岁,看起来比她年轻标致。她还有一个老公,分居一年多了,男人不肯离。她在广州站街,表妹介绍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刚认识她不告诉对方自己做什么。老有男人电话找她,她说是离婚期间相亲的对象。后来被抓进去三天,这男朋友天天来看她,她就知道对方真的喜欢自己。出来后没钱,她带着七十多的老父亲到这男朋友家去住,住了两个多月!哇,她真有办法!最近她想和男朋友举行婚礼,虽然那边没离婚,但她“要给这男人一个交待。”
 
交流十分尽兴。我预先准备给同学们上课的PPT也没有用上。不知不觉吃饭时间到。我们告别晋光,找了家酒店开了个房间吃饭聊天。聊着聊着跑题了,同学们还是对自己身边的人和事感兴趣,呵呵。
 
7点多钟,我们又浩浩荡荡坐上公交车,开往天河。9点多钟,在天河城附近找了三家酒吧,最后进到体育中心里面一家叫Catwalk的酒吧。真奇怪,我也算泡过很多次酒吧的人,这家酒吧音乐强劲,客人们却硬是不跳舞,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不知聊些什么。我们11人开了一瓶红酒,没怎么喝,女生们就按耐不住,利用掷骰子的办法挤出一对,让她们站起来跳舞。龙和冰开门惊人,两个人对着跳,很艳。慢慢全酒吧就看到我们这一桌多么惊人了,跳得那叫一个High! 具体形状我就不描述了。反正某女生与歌手眉目传情,某女生跳上沙发,抱着钢管,某女生不顾某男生女友在场,硬是把他当成一根钢管……她们真没白上我的课。但我觉得我的课还是太保守了。
 
11点,两腿发软的我跳上地铁。12点半,某女生发来短信,说我刚走她们就走了,只比我多欣赏了一段老外的表演。呵呵!你看世界也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混乱!
6月17日

学生的眼睛

饭毕,一学生告诉我,在《新周刊》与《中国社会工作》上同时看到我的文章,关于映秀母亲的起源,两篇文章是一样的。一稿两投?不应该吧。
 
必须做一个澄清。《新周刊》上的那篇稿先发,之后《中国社会工作》也约稿,我们也要做关于映秀母亲512义卖会的宣传。我于是同编辑商量,这篇已发的文章能不能再用?编辑很爽快——反正都是为了宣传映秀母亲,没事!
 
《新周刊》的原则是稿件需要有首发权,《中国社会工作》的原则是稿件有利于整体效果,我的原则是童叟无欺,这就是事件经过。

2010,方刚的研究生招生计划

北京林业大学的方刚博士的帖子,友情转发
 
2010,我的研究生招生计划(2009-06-17 17:47:43)
标签:杂谈  分类:课堂教学

  今天,填写了“2010年硕士研究生导师招生申请表”。交表的时候,才知道,必须在几年前制定的培养计划里面填写招生方向。而且,一个专业只能有五个方向,心理系现在已经满了。也就是说,即使以后再修改招生方向,也无法加进去新的了。

  这就意味着,我以前想招的“性与性别心理学”方向,以及“婚恋心理学”方向,至少是无法在招生简章上体现出来了。遗憾。会影响一些人报考。

  最终我从现有的招生方向里选了三个填上:人格与社会心理学,文化心理学,环境与生态心理学。

     性别研究的特点在于,在任何学科和方向上,都可以做性别研究。比如我现在正在做的性别生态学的研究。性的研究其实也是一样,比如研究人格与社会心理中的性或性别,研究文化心理中的性问题或性别问题,等等。而婚恋心理学的研究中,可以从文化心理学、人格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介入。

     而且,和系主任讨论的结果是:招生时的方向只是一方面,入学后研究什么,特别是硕士论文做什么,则完全不必受此束缚。也就是说,无论以上面三个方向中的哪个方向进来的研究生,只要自己有兴趣,仍然可以和我做性与性别的研究,以及婚恋心理研究。

  特此公示,以免渴望在“性与性别”方面想深造的学生错过报考机会。

     我的联系邮箱: fanggang@vip.sohu.com 

6月14日

梦的变迁

生活是一段一段的。好像电影,每一段有不同的环境、主题与人物关系,风格也是迥乎不同。
 
我的梦也是一段一段的。几乎每晚都做梦,梦是另一种人生。
 
有一段时间,几乎长达十年,我的梦都是关于考试。题目做不出来,或者完全看不懂试卷上有什么,或者我不知道呢要考试了,或者忘记带文具……我在梦里有时也清醒,想,我不是已经念到研究生了吗?已经到香港了吗?怎么还考这种题?不对呀!
 
还做过关于房子的梦。梦见自己在建筑工地徘徊,有未完工的几房几厅,是我的;梦见路边小小楼一座,是我的;梦见大桥下面搭了房子,是我的……到广州买了两套房子后这个梦就不见了。
 
梦见旅行。坐火车,坐轮船,更兴奋的是坐飞机。走好高好高的舷梯,过一道又一道关,进到货舱一样的飞机内部,什么也看不见,只感到升腾。有时飞机一半是开着的,我看到大地忽远忽近,就像坐过山车的感觉……第一次坐过真正的飞机后,好像就再也没有梦过飞机。
 
也梦见驾驶。驾驶摩托车,或者汽车,风驰电掣……真的,我学了开车之后好像很少做这样的梦了。不过偶尔也有例外。
 
梦见野兽。最怕的是蛇,却总是掉进满是蛇的黑洞。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晚上临睡前我会自我提醒:今天晚上一定不能梦见蛇……这个梦在我苏州生活几年后消失,因为我学会了抓黄鳝。
 
梦见暴力。小时候总是梦见被日本鬼子追,被枪打,被刀刺,怀疑自己死了又发现还活着。长大了变成施暴者,忘记了针对谁,醒来心跳的厉害……这个梦消失于博士论文完工以后。
 
更多的是关于人。同学、朋友、爱人、亲人……我在梦里常与母亲吵架,吵得心肝肺都疼。有一天忍不住把这个梦告诉母亲,她迟迟疑疑说:你这么恨我吗?从此我好像释然,梦里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形了。
 
弗洛伊德的书我很爱看,其他零零碎碎释梦的书也看了不少。我觉得最好的释梦人还在自己。你的渴望、欲念、焦虑、担心、愤怒、痛苦……白天可以遮着掩着,晚上它来向你坦白。
 
我平均每天睡眠的时间超过9小时,是我最长的单一活动。常常想,白天好好的活,是不是为了晚上做个美梦?
 
 
6月11日

广东首对大学生同性恋情侣公开身份(图)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06月11日11:30  南方周末

广东首对大学生同性恋情侣公开身份(图)
执子之手 图/南方周末记者 王轶庶

  编者按:四年前,本报刊发《两个男人的20年“婚姻”》,讲述一对同志恋人20年隐形人生活,压抑、抗争是关键词。今天,我们纪录的是广东首对公开身份的大学生同志情侣,他们的生活显得勇敢而坦率。这中间变化的,不仅是时间,更是时代。

  周五傍晚。广州火车东站开往体育西路的地铁上,一身T恤仔裤的胖男生正在用手机吵架。在公共场合被动旁听情侣争吵并不是件稀奇事,但这回,整节车厢为之侧目——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我回学校!”“讨厌!讨厌!讨厌!”……

  焦点四周隐约传来轻声的揣度,“语气这么重,他是在和男生发脾气吧……”

  丁毅完全没理会周围的反应,继续着电话中的争吵,也没返回学校,转了四条地铁线,直奔大学城。

  一小时四十分后,大学城北站。丁毅一下车,等候多时的李俊龙迎面抱住他,按惯常的见面仪式,用肚子顶了顶对方的肚子,两个男生已经言归于好,手牵手走向中山大学,他们的手上,戴着对情侣陶瓷猫手链。

  路上碰到同学,丁毅挽起李俊龙的胳膊,头往他肩膀一侧,“这是我男朋友。”对方眼神中的惊诧,对于这两位出生于80年代末的爱人同志而言,就像删除情侣博客中的攻击性留言一样轻松,不以为意。

  作为广东省首对在校园出柜的大学生同性恋人,丁毅和李俊龙想以己为例,树立爱人同志的校园“样板工程”。而即便放诸全国,这样的例子也寥寥无几。

  不过,眼下看来这并不能一步到位。晚上,李俊龙告诉和他挤一张床的丁毅,明天他要参加学校党校培训,可以带“家属”参加小组讨论。

  “你会跟你的入党介绍人和组员说我是你‘家属’吗?”

  “这个……还是说同学吧,毕竟是入党……”

  “难道你和你男朋友拖条狗来吗?”

  周六上午八点,李俊龙照例去上党课培训,按程序,下学期他将转为正式党员。这是远在湖南的父母为他设计的前程——入党,考公务员,结婚。

  从初中开始,李俊龙就清楚,自己至少要在人生最关键的方面让父母失望了。他的性幻想中只有男生。

  李俊龙和丁毅的相遇,和电影《罗拉快跑》般充满机缘巧合。通过网络认识前,两人分别有男朋友,和绝大多数同志一样,一直保持着柜子里的隐秘爱情。李俊龙的前男友是中学同学,上大学后便断了联系,最后一次见面,对方说,恨这种可耻的关系。丁毅的前男友,交往一年后突然失去联系,半年后才打电话告知,自己结婚了。

  整个上午,丁毅呆在李俊龙的宿舍里更新他俩的情侣博客,上面有他们的相片、他们一起做的生日蛋糕照、相互写给对方的情书、他们在宿舍做的晚餐……

  厨房在宿舍的阳台,一张桌子齐全地摆着电磁炉、锅碗和油盐酱醋,菜是两人一起到校园市场买的。丁毅洗菜、切菜,李俊龙炒菜、洗碗,他还包洗两人的衣服。

  有时,丁毅不让男友洗,李俊龙坚持,“我不想你的手变粗糙。”

  丁毅留心到,男友不介意和他牵手、被他挽着胳膊去上课、上自习,但从不会向同学主动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李俊龙的解释是,“别人交往了女朋友,会专门声明‘我是异性恋’吗?”

  丁毅并非一开始就那么坦然。高二时,他曾向自己的化学老师表白被拒,旷课逃学、自杀未遂,后被家人强制去看心理医生。医生不知该如何对症下药,只好给他做了一份测试,结果是“中度抑郁”。

  拿结果那天,丁毅在医生桌上发现一张心理疾病列表,上面列有一项:2001年4月20日,同性恋被排除心理疾病之外,“现在已经2005年了啊!”他哭了。

  他拎了医生开的一堆药回家,没吃,半个月后复诊,抑郁症奇迹般康复。次年,他考上了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现在的丁毅厌恶把爱情藏在柜子里,“这是对感情的亵渎,”他开始在博客上征友——开朗、真诚,能坦诚面对自己和爱人。

  入校的第一个学期末,身为宿舍长的丁毅召集6名成员开会,“我必须向你们坦白,我是gay,我不想……”他边说边瞟室友脸上的变化。

  “切,早就知道了,还以为什么事呢!”被“挑逗”起来的室友们觉得很失望,这些生于80末的大学生从小就接触过同志漫画、影视剧,“你条条都符合了!”“为什么要问?这是你的私事嘛!”

  还是有人惊诧。室友孟青青说,“自己身边居然也有同志,毕竟,那些漫画、电影都是外国的。”有人还感到失落,“漫画上的同志个个都那么秀美,现实落差有点大……”也有室友认真地为他们的将来忧虑,“以后同学聚会时,我们都带着小孩,难道你和你男朋友拖条狗来吗?”

  大二下学期,一名室友实在忍受不了丁毅经常和男友通话到凌晨,终于在校园BBS上发帖大骂。由于BBS实行实名制,全校人都知道了丁毅的身份,帖子几小时后被顶上当天十大头条,点击量逾万。

  丁毅一气之下在BBS上发起了反攻,“我是gay,我影响你休息我道歉,但你没资格辱骂我和我的身份”,“我是gay我承认,那又怎样?!”

  毫无悬念的,帖子迅猛被顶上十大,紧随室友骂帖之后。旁观者随即另开PK帖,“刘凯VS丁毅,你支持谁?”

  直到斑竹删帖,丁毅获得了95%的支持票。这样的结果还是令他意外。

  第二天,丁毅别别扭扭地去上课,发现大家并没把他当成“校园新星”,只有一个女生凑过来问,“你真的是?”“太可惜了!你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喜欢你!”他们的状态实在太幸运了

  下午,丁毅带李俊龙去大学城社区参加同志社团活动。他曾在那里做义工。李俊龙承认,自己的开朗和坦然很大程度上是受丁毅感染。考取中山大学园林设计系后,他一直单身,与班上同学始终保持距离,还搬到了其他系的宿舍。

  2009年4月1日,他在网上看到丁毅的征友帖,当天,他给丁毅写信。4月24日两人见面。“我们两个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他说。

  丁毅热烈地爱着男友与新生活。他把博客改为情侣博客,带男友去认识他的室友、同学,和大家一起去泡吧、看电影、唱歌,一次在KTV巧遇高中同学,他把头往李俊龙肩上靠,“这是我男友。”对方愣了一会,立即心照不宣地笑了。

  李俊龙不知该怎么提醒丁毅,他们的状态实在太幸运了。前段时间,他的一位大学朋友来电话,这三年,朋友努力让自己喜欢女生、追求女生,但都失败了,“活得很辛苦,不知道人生的意义在哪里”。

  “每个人的顾虑和环境都是不一样的”李俊龙说。但他不打算把这些感悟告诉丁毅,他愿意丁毅一直这么难得的执着下去。

  社团位于大学城附近一幢二层的农民房,6月1日才新张,充满装修的味道。组织者豆豆正和几个义工给参加的同学发放礼品——五盒三只装的安全套、艾滋病检测服务卡及社区的简介。

  虽然大学城是李俊龙的地盘,丁毅显然码头更熟络,他边和熟人打招呼,边介绍,“这是我男朋友。”二楼的房间最后坐满了四十多人,他们从各高校赶来,在这个须经身份验证才可进入的空间里,所有人表现得和平常一样自然与放松。他们很快与周围人聊起天来。实际上,许多人希望能在这样的场合触电。

  下午播放的电影叫《天佑鲍比》,讲述一位笃信基督教的母亲在儿子自杀后才醒悟,并成为支持同志立法的明星。

  鲍比母亲身上有丁毅妈妈叶梅的影子。如今,妈妈叶梅接受采访时,总会叮嘱记者,“呼吁政府为同性恋立法。”而当初儿子突兀地向她坦白时,这个传统的潮汕家庭不敢相信男人可以喜欢男人。丁毅回想那几天,母亲哭了停,停了哭,父亲气得全身发抖,直说,“废了废了……”

  最后还是他出面收拾残局。他一再恳求父母参加在举办的同志亲友会,最终只有叶梅去了,在这个同志家属相聚的母亲节晚会上,多少是同病相怜的情绪舒缓了彼此绝望的情绪,“原来中国有那么多的同志,而且好多也是大学生。”

  今年母亲节,丁毅带李俊龙回家,仍然沉默的父亲做了一桌子菜。饭后,父亲用低沉的声音说,“以后,你们就做一辈子的朋友吧。”

  叶梅则像盘问儿子女友一样询问李俊龙诸如毕业、考研、买房等问题,听到他说今年春节想向父母出柜,叶梅坚决反对,“慢慢来,你不知道那种滋味,就像死过一次……”

  父亲丁友剑主张和老伴离开潮汕,到广州养老,以避家乡的闲言碎语;今后最好还是让儿子结个形式婚姻,奶奶一直在等抱重孙,潮汕人最讲就是孝……

  社团活动结束后,丁毅陪李俊龙赶去参加党课小组活动,“家属”丁毅一直站在旁边等着。但李俊龙还是紧张了,并没有像前天晚上商量的那样“积极讨论”。

  丁毅希望男友“慢慢来”。他注意到男友在中大朋友很少,“慢慢把心全打开”。

  “在别人鄙视你之前,先鄙视他”

  傍晚,丁毅该返回学校了,李俊龙却提出,陪丁毅回学校住几天,再过两个星期,他就要回湖南过暑假,两人的爱情又要进入半隐秘状态。

  丁毅的宿舍氛围现在轻松了许多。那位反对的室友最终因忍受不了男人间的电话粥而搬走。

  在校园出柜后,丁毅发现自己慢慢成了潜伏在学校里隐秘群体的中心,不断有人找到他,表明身份后说,“真羡慕你……”

  几乎每次都让丁毅大吃一惊,一个是他的室友;一个是学生会干部,积极上进而正统,并且有个同班女友;一个住在隔壁宿舍,喜欢炫耀他浪漫的异地恋情……他意识到,这个隐秘的群体庞大得超出所有人想象,却一直潜在水下。

  “为什么他们不能像我们一样热烈而健康的生活、相爱?”丁毅问男友,“我们出柜了,但我们比他们都活得开心。”

  丁毅的室友丁帆也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但他同时在班上找了个挂牌女友,每个周末带回家为做公务员的父母煲汤喝。挂牌女友知道他的秘密,乐意帮忙。

  碍于学生会干部的身份,丁帆至今没在学校出柜,但总是努力地为丁毅也算是为自己,拓展空间,当丁毅穿着情侣T恤,带李俊龙去上课,有同学面露惊诧之情时,丁帆便会摆出副气势,“有没搞错?有什么好奇怪的?都什么年代了!”

  这招被室友公认为“绝杀”——在别人鄙视你之前,先鄙视他!

  在丁毅的鼓动下,另一位室友也小范围出柜了,但他从不带男友回学校,也悄悄劝丁毅别那么高调,“同志不可耻,但也不是一件光荣的事。”

  他有着无穷无尽的担心,室友、同班同学、学校、父母的宽容并不代表整个社会都能接受,比如,毕业后要考公务员、要当警察、要做医生,能想象自己每天和男朋友出双入对,凭自己努力工作升科长、处长、院长?

  “时代是变了,但还没有变到我们能和男朋友到民政局登记结婚的地步!”

  每次,同学善意的提醒都被丁毅迅速岔向下一个话题,他实在有太多事情要考虑了——暑假回来后找工作,万一被问到性取向就坦白交代,如果被对方拒,一辈子都不会再考虑为这家公司服务;等有经济实力了,慢慢把这事告诉奶奶,说服奶奶和男人过一辈子同样会幸福;打算领养一个孩子,告诉他两个爸爸的来历,并尊重他对婚姻的选择;写书,参加各种同志活动,呼吁中国为同性恋立法……

  那天晚上,他们还和室友商量毕业后的婚礼。

  “中式还是西式的?”室友们来劲了。

  “中式的好了,神父不会为我们祝福的。”

  “神父难道会反对真心相爱的恋人?!”……

  彼时,丁毅的电脑没关,挂机QQ一个叫“大只李”的好友头像还亮着。那是父亲丁友剑,刚学会电脑,正和老伴追看儿子和爱人同志的情侣博客,上面有他们写给彼此的诗,写给父母的信……

  老人越来越觉得,这两个热烈相爱的孩子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儿子擅长摄影,喜欢用多次曝光在黑夜中画出关于爱与爱情宣言的光影;

  李俊龙擅长语言,会说英语、法语与日语,会弹钢琴;

  两人正在努力每个月省出500块钱,三个月外出旅行一次,发誓要在老得走不动路之前环游世界……作者: 南方周末记者 潘晓凌 发自广州

  (阿强对本文亦有贡献。应采访当事人要求,本文人名均为化名)

5月31日

你从来也没有像他那样生活过

一位仍可称之为年轻的男性学者,受聘到一所全球排名前十的大学不过数年,因良好的学历背景与发表,破格擢升首席教授,兼一研究中心指导。
 
一位活跃在文化传媒界的女学者,在这所大学工作了将近二十年,几乎没有任何行政职务,也就意味着没有任何行政资源。每次想举办一个什么活动,找系主任,找院长,辛苦得很。虽然因为课堂上精彩的表现,她是学生最为拥戴的教师之一。听过她课的人,常有被洗脑的感觉,甚至有人因此改变研究与生活的方向。
 
这位年轻男学者的擢升,引起女学者内心震荡。忽然她觉得,在这个竞争日益激烈的世界上,她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的样板。深夜,她在邮件中这么写:“你们不要学习我的失败。”
 
可是如果不是她这么说,有几个人认为她是失败的?
 
这么多年,她独立特行。在别人中规中矩的套装里,她穿低胸配波鞋上一百多人的大课;隆冬时节校长给她发奖,她也穿波如蝉翼的纱裙配长统靴上台;她说女人的着装就是生活政治的战场之一。她可以在小组讨论里分享自己昨晚“多重性高潮”的喜悦,也可以在看起来严肃认真的会场让女人们大谈“性与食有什么不同”。她接受别人看来极不入流的周刊的访问,也穿着Gucci上时装杂志。她到世界各地的歌舞剧院观摩舞蹈,把其中某些元素用在自己的业余表演上……她如此兴致勃勃专心致志地在自己的领域里探究,就连所有的人都涌向灾区时她也没有想着搭车去一趟。她是某些人的精神领袖,一直都是。但精神领袖出现了挣扎。
 
其实挣扎一直都有。怎么能没有?你的位置在一个主流的大学,一切尽可能标准化的大学,规格制度写得好好的放在那里,你照着走是准没有错的。可是你要抗争,因为你的趣味在这样的体制下得不到实现,你在这样的条条框框里活得不舒服。还好,这个大学需要标榜多元化,所以你也有了自己的生存空间,并且因为你的努力,你还活得不错。那么你还要挣扎什么呢?面对别人急剧的成功让你震撼?让你觉得原来自己的选择并不是最好的?你其实完全可以和他做得一样好?只是你没有那样去做?
 
要我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最好。他也许放弃了许多你看中的乐趣,比如把自己的生活与学术放在一起搅和的快感;他也许根本就不认为那是乐趣,他就是一个喜欢穿着套装活得泾渭分明的人,他在规章制度下活得舒坦,没有这些他就不自在,因为规章制度根本就是为他这样的人而设的,他是那个利益集团看好的接班人。而你,你一直是个叛逆者,虽然你也有部分点缀者的素质,但你不愿意做点缀,即便作点缀有被扶正的可能;所以你要抗争。你一直在抗争,你在抗争中也获得了和你相似的人的同盟,获得某种声誉和爱戴,当然,你们这一方在资源上依然是弱势的,一直都是,也许永远是。但你不能因此否定自己。怎么活都是活。你以前从来没有像他那样活着,以后也别想。再说,你怕什么呢?你也有你自己的世界,你的地盘,生命不过是一个过程。
 
凌晨我读到她的邮件,内心震撼。不是因为那个快速攀升的他,因我根本不识此人,没感情体会他的故事。但是她的失落令我难以承受。我想未来我还是要一个人走,按我自己最舒服的姿势。
 
 
5月26日

报导

迷失在欲望都市
从重庆性公园看商业主导下的性文化
文\海南日报记者 彭青林
  ↑ 被拆前,尚在建设中的性公园的部分照片被网友发在了网上,多数网友称被这种超前建筑雷倒,并批判该公园景观很低俗。
  ↑ 五月十六日,重庆洋人街,“性公园”正在被拆除。

  文\海南日报记者 彭青林

  关于如何讨论“性”、传播“性”的话题,又一次被重庆洋人街“性公园”拆除事件中推向了高潮。

  对性知识的正常需求常常通过色情文化方式获取,这是我们的悲哀。

  性公园对性并没有帮助,“性公园”云云只是挂羊头卖狗肉,这里不应该叫做性公园,应该叫做“性游乐园”。

  性文化也是一种文化消费,就跟其它的文化消费一样。

  “性”在当下总是吸引眼球的热门话题,重庆洋人街“性公园”再次印证了这点。从试营业引发网友批评、媒体铺天盖地的议论、政府有关部门和业主单位向公众道歉并拆除……一幕幕真实情景剧在我们身边上演。在这个喧嚣的现实舞台上,可以听到各种声音:有批评其恶俗,为拆除大声叫好的;也有不赞成拆除,主张让其自生自灭的;还有声音说,此事反映了国人对性的矛盾态度。

  性公园不能一拆了之

  “性公园应该被拆除,但并非因为它违背了性文化传播的规范,而是考虑民意的结果。”海南师范大学教授单正平说,问题恰恰在于,这种规范还不存在。

  事情还需从今年“五一”期间说起。尚未完全建成的重庆洋人街“性公园”在尚未取得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试营业”,这座“性公园”,以裸体雕塑招徕游客,张贴裸体人像、壁画,介绍国外性习俗、性文化等,引发市民广泛质疑,试营业期间在取得5000多游客买票入园经营佳绩的同时,也雷到了入园的游客。5月13日,有网友将公园照片发在网上,引发网友如潮议论,多数意见批评公园的景观低俗露骨。5月16日,“性公园”被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拆除。3日后,当地政府和企业相关负责人公开向公众道歉。

  按照重庆市政府为此事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的说明,认定性公园未经审批违规建设,内容低俗,是商业炒作,“责成相关部门自动将其拆除”,无疑是政府主导的拆除行为。对此,在网络的一片“拆”声中也出现了一些“杂音”,认为性公园固然低俗,也应由公众用脚投票,让市场断其生死,不必行政干预。

  “关键在于低俗不是一个法律定义,不能作为拆除的根据。”单正平表示。更重要的是,“当下性文化和低俗之间的界限越来越不清晰,如何界定往往取决于民众的接受程度和意见。”

  网络再次成为集聚民意的地方。一篇题为《重庆成功拆除“性公园”说明了什么?》的博客指出,事件首先彰显了网络舆论监督的作用。

  “顺应民意是应该的。”单正平说,公园是与百姓生活密切关联的场所,政府在对公园的处理上尊重民意无可厚非。

  但是政府的态度同样显出尴尬:除了顺应民意,政府并没有相应地规范界定和引导性文化和相关产业。因而对于“性”,政府往往采取模糊态度,等到问题曝光再处理,常常是一放俱放、一堵俱堵。“应该有个规划、有人把关。”单正平说。

  性文化传播和诲淫仅一墙之隔

  重庆市南岸区政府相关负责人道歉时表示:“洋人街未经审批搭建的性公园设施及标识语严重违规,性公园内容低俗、露骨、不健康,这是一起以性公园名义积聚人气的恶性商业炒作事件”。

  性别文化研究专家、海南大学人文传播学院院长孙绍先表示,过多的商业元素把性公园商业化了,这也是公众一致批评性公园的原因,“假借艺术之名唬不了大多数人。”在孙绍先看来,性公园在空间、态度、视角等方面都有问题。最重要的是,公园利用表现女性身体的景观来招徕游客,作为赚钱的工具。在利益的驱动下,女性身体已经被色情化了。

  在一个性文化和色情极易混淆的时代,如何区分正当的性知识和色情的传播呢?孙绍先说,即使界限再模糊,仍然有基本的道德界定。一个界定是从什么角度来表现裸体?是从知识、教育的视角,或者欲望的视角;看了之后,是增进了对性的了解,还是仅仅对身体和器官产生联想。

  “性文化传播和诲淫只有一墙之隔。”孙绍先说,这样的事例在我们身边就有很多,比如无处不在的展示女性身体的广告。“很多广告故意打底线的擦边球,这样的色情文化已经到了泛滥的地步”。

  中山大学社会学与社会工作系讲师裴谕新指出,当前社会的很多性话题都被打着性健康名义的商人操纵,“社会上每天都在谈很多性话题,但很少有认真的讨论,充斥着太多的商业元素”。

  商业利益还导致了网络上色情文化的泛滥,并往往难以和性科学加以区分。由此得到的性知识和性观念,很多都是不正确的。这样的案例,在裴谕新做的女性访谈研究中为数不少。

  “对性知识的正常需求只能通过色情文化进行教育,这是中国的悲哀”。孙绍先感叹说。

  引入分级制 获取适当性信息

  当国内的议论还在如火如荼,这幕活剧的舞台上又传出几声洋文的念白。西方国家的一些著名媒体,如美国美联社、《纽约时报》,德国《明镜》周刊、《焦点》杂志,英国《泰晤士报》等,陆续报道了性公园拆除事件。

  虽然这些媒体的态度或支持或反对并不一致,但他们大都认为,此事显示出了中国人对性的态度,而且,这是一种欲言又止的矛盾态度。这恐怕也是他们对此事集体关注的原因。

  当然,“中国第一家性主题公园”的头衔也是引人瞩目的。《泰晤士报》的标题是:性主题公园离中国还太遥远。也许报道者还不知道,性博物馆、性展览在中国早已不是什么稀罕。对于传播性文化来说,主题公园也并非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是相比于试营业已“火爆”的性公园,性博物馆之类的生存状态只能用惨淡来形容。

  “所以不是中国人对性的态度有矛盾,而是我们的制度处于矛盾阶段”。裴谕新如是说,一方面几乎每个人都可以谈论性;但是另一方面,我国对于性教育还没有一套相应的引导机制,从学生到成人,很多人都不能从正确的渠道得到正确的性知识。这种状况下,获益的只是传播色情文化的商人。

  “早些年,性话题是稀缺资源,一个性博物馆就可以满足多数的需求;现在性信息多了,人们对性文化的需求也高了,传播方式也应多元化”。裴谕新表示,这需要一些新的机制,比如分级制。孙绍先同样主张引入分级制。他主张,与其一棍子打死,不如实行分级制,给真正的性教育和性知识的传播一个空间,成人和青少年都有各自获取适当性信息的合理渠道。

  他还建议,政府应该给予屡遭非议的性博物馆和其它博物馆一样的平等对待和支持,比如进行资金补贴、有针对性的免费开放等,以使性教育免受商业化的侵蚀。 

Q&A
问答性研究者裴谕新
文\海南日报记者 彭青林

  海南周刊:您对性公园怎么看?

  裴谕新:在网上看了一些照片,性公园给我的感觉也就是个大广告,都是廉价的、模仿的东西。那些雕塑啊、图画啊对性的表现还是歪曲的,遮遮掩掩的,不像一个认真谈性的地方。你看了之后对女性身体也不会增加了解,起不到性教育或者说宣传性知识的作用,这更像是色情,不是性教育。    

  海南周刊:怎么区分色情和性教育呢?

  裴谕新:看怎么来展示人体和性器官。比如性公园的那个标志性的旋转雕塑,夸张的女性下半身穿着一条红色丁字裤,你说它是在展示什么呢?既不是像内衣模特在展示衣服,也没有正确地表现人体,这种展示看了不会增进对性的任何了解,而是剌激观众对女性身体产生联想,激发欲望。这是把女性器官色情化了,是在贬低女性,没有尊重,就是色情。 

  海南周刊:这就是它低俗的地方……

  裴谕新:不是低俗不低俗的问题。如果它就是满足成人的地方也可以,但是明明让人产生色情联想的地方又叫做“公园”,这就不合理了,挂羊头卖狗肉,应该叫做“性游乐园”还堂而之些。商业利益把它假装成一个公园,性公园对性并没有帮助。

  海南周刊:“性游乐园”就可以存在了?这样看,我们身边的色情文化很多。

  裴谕新:色情文化一直是男性主导的,女性的位置和形象在其中是被扭曲的,对于成年人来说这种固定的审美文化已经形成。

  目前的性教育太一本正经,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尤其对于成年人来说,在很大程度上追求感官的愉悦,这是他们的一个目的。我们不能用像性公园这么大的资源去满足这种需求。

  海南周刊:什么样的性文化传播方式是合适的?

  裴谕新:恐怕没有哪一种唯一的方式。对性知识的需求也是在不断变化的,现在跟过去的需求不同,未来和现在的需求也会不一样。

  有一点很明显,就是过去那种“解剖学”式的性知识已经不符合现在的需要。在我做的女性访谈中,有一些人会反映原来的性传播方式“看得很闷”。现在信息多了,人们的要求高了,对性文化的消费也在求新求异,要动态的、切合时代的传播方式。这块也要细分市场。    

  海南周刊:就是说有些也可以进入市场?

  裴谕新:性早已超越了纯粹的生殖,追求的是愉悦和健康。因此人们对性知识的需求也可以成为一种文化消费,就跟其它的文化消费一样。

  海南周刊:谈性进入多元化时代,是不是就不存在一个共同的主题了。

  裴谕新:我想,性传播还是有一个应该倡导的方向。现在,像性公园这样把女性物化的内容太多了。人们谈性更多的是关注性本身,是身体上的索取,没有相互给予。其实性是生理,也是情感。性关系应该是在两性平等、尊重关系上的共同追求、探索性愉悦。现在谈性关于身体、技巧的很多,但是没有告诉人们这种关系如何建立,这本应是性话题的重点。

  对于性文化的传播来说,这也是一个课题:像这样新的知识如何建立起来。别看现在性知识泛滥,真正对人们有用的、有益的还很少。现在,到了要认真的探讨性关系的时候,要把两性关系和性愉悦结合起来。    

  

  受访专家简介

  裴谕新,中山大学社会学与社会工作系讲师、香港大学女性研究博士、世界华人性学会委员,先后在《时尚健康》、《21世纪经济报道》、《男人装》等报刊开设两性关系专栏。 

5月19日

会山会海

在北大开了个灾后恢复重建的会议,连北大的正门在哪里我都没时间去看。
在港大开了个亚洲女性新性篇章的会议,连衣服我都没买一件。
赶啊赶,做报告,发感想,递名片,早上连喝两杯咖啡才能熬过一天。
才教一年书就忙成这样,不知以后的日子又是怎样。家里人投诉我了。为什么不老老实实教书、生小孩、一有空就呆在家里?
妈呀,现在的市道就是如此阿!会议是最新学术动态发布,至少每个人都努力这么做。只是教书,拿什么给学生冲击?
手头上又有一堆会议的邀请,看起来个个关联我的研究,还不用自己出钱开会。去,还是不去?真挣扎。
牵着小狗悠闲散步的日子过去了。人生总是这样一段一段的。
也好吧。
 
补记:
昨晚请Eva Lee到我的课堂讲双性恋、同性恋的欲望与践行,应该扩展的还有如何用研究实现社区了解沟通与动员,作为一个运动积极分子如何用自己的实践影响社区文化。课堂气氛活跃,尝试成功!
5月14日

512散记

这些天几乎没有上网看新闻,几乎没有看报纸。连老爸精心为我挑选放在我电脑上的纪念512的专刊,我都没有时间与心情看。我们的512映秀母亲青藏绣品义卖会,是一个高强度的迫在眉睫的任务,是日程表上没有但是时时放在心头的第一要务。
 
现场有太多人参与。好在张老师在发言里一一感谢了。以前我最讨厌大会上那些感谢的环节,觉得没有任何信息含量,现在却觉得太有必要,是最大的必要。
 
我自己也需致谢。感谢我的朋友黄鹰,为这次拍卖会的海报、宣传册、文化卡片、绣品名录、拍卖展品说明……亲手设计、亲自跑印刷甚至亲自运输,没有她这个义卖会不知有多仓促!有了她我们才有了信心。
 
感谢我的学生与志愿者!他们把义卖会场设置的井然有序,每个人都在尽职尽责。不点名了,因为太多。
 
感谢从映秀来的7位映秀母亲,尤其是董成香。她们的到来和表现是义卖会最动人的一刻。
 
也感谢社工小卢和小康。他们第一次到广州,行程只有工作。我觉得这一点很了不起。比我20几岁的时候不知强多少倍。
 
还有很多,不是我自己亲自链接的,但是在现场起到重要作用的人!
 
义卖加拍卖,我们筹集到30万余元。这是我们的预期。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样的行动,我们锻炼了自己和学生,凝聚起一股力量。这是最大的成功。
 
从今以后莫提512,我们需要从消费者的角度出发——董成香语。
 
 
5月5日

讲座评价

 
在网上我看到政务研会的同学对我3月份老校区讲座的评价,呵呵,我看起来觉得报导的很客观,比如全场气氛如何热烈之类。只是看照片我总觉得那晚的衣服不太合适,显得我黑胖黑胖的,令人气馁,也是督促我减肥的动因。
 
其实我更愿意回顾4月份在大学城的那场讲座。没有录像,没有照片,没有文字记录,但我知道那晚我有多兴奋。阶梯形大教室同学坐得满满的,连后面与旁边的墙壁都贴满了人,走廊里也有。不是我的言论有多么精彩,而是同学们太希望有一个轻松的平台,可以说说他们想说的是。我唯一能给的就是鼓舞。
 
那晚我还是有一些警句的。因为现场气氛太High,几分钟同学就爆笑一次,我觉得自己都成小沈阳了。于是我说了“处女情结是个屁”,“她好比当今的陈冠希”,“结了婚你也不能让男人负责,做个爱你让他负责什么?”等等。讲座结束后,情绪依然高涨。那晚下着小雨,我穿着半高皮鞋清脆响亮地穿越湿漉漉的地面走在教学楼门外,感觉自己到达某种幸福的极点。
 
中山大学 政务研会博客
成为研究生大道的灯塔

 

“传媒时代·性与时尚”打响研会活动第一炮 2009-03-21 00:15

字号:    

 

2009年3月20日,政务学院研究生会举办了这个学期第一个活动“中国成长系列讲座——传媒时代·性与时尚”,这也是“中国成长系列讲座”的第一炮,之后政务学院研究生会将会举行更多的学术讲座,丰富同学的学术生活。

这次讲座我们很高兴请来了中山大学社会学与社会工作系的裴谕新老师,同时她也是香港大学社会工作系的博士。裴博士除了在女性主义、性别研究中有心得,她丰富的媒体经验更支持了她的学术研究。“传媒时代·性与时尚”打响研会活动第一炮 - 政务研会 - 中山大学 政务研会博客 “传媒时代·性与时尚”打响研会活动第一炮 - 政务研会 - 中山大学 政务研会博客

今天的讲座吸引了众多的同学,180人的课室几乎坐得满满的,最早到来的同学还获得了《女报》杂志社赞助的杂志,里面有裴老师关于两性关系和都市生活的专栏。裴老师一来到就受到了同学们的欢迎,同学们的热情令老师都能感受到那种热度。

 裴老师以她在《新周刊》、《男人装》、《女报》等杂志专栏写作的感悟和采访趣闻让台下不时响出笑声。讲座中老师也介绍了关于“性与时尚”的发展与关系、传媒时代下女性主义的变迁,并以图片解释女性主义者眼光下的时尚。其中还有一些她研究中的新概念新观点,如“性资本”、“自我偶像主义”。

一个小时的讲座时间很快过去,随之进行了更加热烈的提问环节,刚开始就上十个同学争相提问,提问的同学还能获得《男人装》杂志一本,讲座后还要同学向我们索要,非常受欢迎。十几个问题,一个接一个,后来同学都直接站起来就问问题。对待每个问题裴老师都以她的亲身经验耐心解答。到后来由于时间关系,不能一一回答同学的问题。但结束之后,还有很多同学围住老师继续问,持续起码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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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后,政务学院研会送了一束花给老师,代表同学感谢老师给了我们一个精彩的讲座。这次讲座的确受不少其他学院的同学支持,甚至有华南农业大学和华南理工大学的同学过来参与,他们是从我们的BBS上看到讲座信息的!

这只是政务学院研会的第一个活动,研会之后会陆续举行学术讲座和就业相关的活动,请同学继续支持我们!有什么提议也可以在我们的“政务学院研会博客”留言,“我们有动力,只因有你们的参与!

“传媒时代·性与时尚”打响研会活动第一炮 - 政务研会 - 中山大学 政务研会博客

 
 
4月29日

人间四月天

从来没有一个四月过的如此匆忙、喧嚣又丰富。特别的还有天气,例外地有春与初夏的清爽。阿香来短信说,确诊有孕,很替她高兴,愿这个小宝宝一生平安。我自己在四月虽然没有孕育什么,但不觉有遗憾,因生命任务不一定要在某时间完成,而生命究竟有没有任务还另当他说。未来似有无限希望,我还能把握。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一句爱的赞颂 林徽因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
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鲜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
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篇鹅黄,你象;新鲜
初放芽的绿,你是;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