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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30 牺牲掉的女儿我遇到过不止一个姐姐,都是被父母逼成了女强人。这种“逼”通常从弟弟降生的那一瞬就开始了——或者更早些,在父母认定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有个小把手的时候。童年教育一般是温情的,诸如“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啊!”就这样弟弟给“让”大了,总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亏欠他的。姐姐的牺牲一般到弟弟结婚,或者弟弟又有了自己的孩子为止。因为这个时候姐姐已经明白,如果再不掐断亲情这条输送带,弟弟还是不能站起来,甚至连姐姐也站不起来了——因为弟弟的索求已经不像“让他半个苹果”那么简单。
倘若父母懂得“责任”才是培养下一代最重要的因素之一,他们还会这样歪打正着,把“别人家的媳妇”培养的坚强干练,而把“自家的儿子”培养的软弱依赖吗?
一位女友挣了“这辈子花不完的钱”,顺便给老家的爸妈买了四室一厅的房子,可老两口仍然长吁短叹:“你弟弟怎么办?你给你弟弟买个门面房吧,这样他也能做做生意。”女友断然拒绝了父母的要求,理由是:”如果一个人凭自己的能力赚不到10万,你别指望他能管理10万。”我一方面觉得女友未免太铁腕了一点,一方面却想:是不是我还没有到女友的位子上,所以体验不到那种做生意的风险?不过女友的做法依然给我打开另一扇窗:原来独立的人也是这样要求别人的独立,因为她明白自己全靠独立才有了今天。
有感于JC的故事。等我有了孩子,尽量不要给他/她最好的吧,一般就可以了。
我一向不把“最好”当成自己的信条,因为我父母对我的教育是:“不比别人差”。我也在努力克服掉父母教育的偏差: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坐标上加上“别人”呢?
我们总是这样,歪歪扭扭地长大。 September 29 太阳照常升起不在桌前工作的话,时间似乎变得漫长,生命也丰富起来。
早上去番禺把房贷提前还了,我们就高兴得像孩子,跑到超市买了一堆野餐用的东西,坐上16路公共汽车,到了大夫山公园。从11点半到下午三点半,只坐下过三次,把背包里的吃的喝的消灭掉,剩下的时间一直在走,特有成就感。
回到家又去超市,买了两个大西瓜和一堆碟。之后用十分钟的时间冲凉、吃西瓜、喂小猫(有点夸张地说),就看《太阳》。
再外出吃饭、洗脚,一路回味着《太阳》,别说,这部片子还真的不像传说中那么糟糕,或者也不想更之前传说的那么牛。
明天老公说去看写字楼。我心动了,看房子我总是喜欢的。可是明天也是我答应把修改好的论文交给老板的日子。为什么我伏案那么久,得到的好像还没有今天一天多?
管它呢,什么计划与承诺。天不会塌下来,姜文照样有漂亮老婆,还能让老婆翻来覆去多念几句台词呢。 September 26 让人失望的性学家
今晚去和《新周刊》的老同事相聚。席开三桌,特别安排我和原来共过事的诸位坐一起,说来个“群访”。早先我在办公室里谈的那一套被他们称之为“背书”,说写出去没人看。为了塑造一个生动的我,不惜来个历史上最昂贵的访谈,哈哈。
席上只有两位女同事,其它都是男的。这不能反映杂志社的实际男女比例,只能说明“骨干力量”的倾斜度。这也决定了今晚访谈的基调——男同事们热烈希望从我这里听到一些闻所未闻的讯息,我也极力希望能“震”他们一下子,结果呢,“这有什么呀?”就是他们的反馈。甚至给我定义为“保守主义”。莫非他们用的是激将法?
媒体将“性学家”按在我们这些女性学者或者社会学者头上,是注定要失望的。社会学者不是小说家,不是A片导演。我们所有的研究都是从生活中来。如果一个人的审美情趣被塑造成只喜欢看女人化妆后的样子,那么明星不上妆就会成为反面教材。
和我的女性同伴或者同事谈论性问题则从来不会遇到这样的局面。女人们只要有的谈就心满意足了。有时候我还没有讲什么,她们就笑啊,叫阿,惊呼:“哎呀,你呀,真不愧是做这方面研究的。”也许,大多数男人总想表现自己在性的方面无所不知,而女人才刚刚有所表现。
又想起我在北京出版人那里的遭遇。同样的写作提纲,一个男出版人把它批得一钱不值:“这算什么呀?网上这样的东西多了,谁看呢,你得拿点真格的,别人没看过的。”我怀着崩溃般的心态逃到一个女出版人那里,她说:“看看看看,你给我的四篇样稿,分别在四个最有名的杂志发表过。你对城市精英高端的女性,心态把握的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在报纸、杂志、电视台再安排一些采访……”两种对比太鲜明的待遇,一时我不知道我是谁。
也许男人和女人在其他方面已经越来越有共识。可是触及到性的问题,就想拿放大镜一样,他们的区别是那样触目惊心。 我还是要站在我女性的立场上,说,是,我的研究范围里包括性,但最要的是,还是女人怎样看性,看自己,看他人。男人觉得这无趣,不怕,反正现在女人也开始买单了。 September 25 怎样才是一个成功的访谈?我最初进入传媒的时候——应该从我在硕士的时候为几家报社、杂志社、电视台打工算起,我一直不敢暴露说:我其实不懂什么叫采访,我心里很害怕。没有看过一本关于采访技巧的书,也没有修过任何一堂课,我就那么照着自己的想象开始了“采访”工作。幸运的是很多采访都是事先安排好采访对象的,有资料准备,对象们也很配合,你只要说话不打结巴,基本就算采访成功了——因为我的文字技巧总能弥补我在实际采访中的不足。
但我一直也在心里琢磨着应该怎样增强我的采访技巧。从报纸杂志上看来的那些优秀记者们,最大的能耐似乎是如何撬开被访者的嘴巴,把那些难堪的、敏感的、甚至是挑衅的话题抛出去,得到别人得不到的答案。这样的技巧是我天生匮乏的,也是我渴望得到的。我训练自己的方式就是拿那些明星开刀——因为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可惜我不是娱记,见了几次明星,刚好够得上把我训练成一个“不追星族”,却够不上训练我的刀子嘴。 等我成了一个访谈者而不是采访者,也就是从一个记者变成社会工作者,我对于采访/访谈的看法就变了许多。这一半因为采访和访谈本来就有不同,另一半也是指导思想即方法论变了。说到方法论,我记得我在考南大社会学系的时候,把宋林飞编的那本《社会调查研究方法》看了若干遍,其中有一个例子,印象最深。讲的是一个调查员如何通过不同的提问方式,刺探出一个女人原来在某个问题上撒了谎。编者按,敏感问题更加需要调查员的经验与技巧。我对于“刀子嘴”的向往,应该就是从这本书来的,尽管这本书谈的还是访谈,而不是媒体采访。 实证主义的方法论看重的可能是事物的“真相”在哪里,并坚信这“真相”一定是被重重迷雾笼罩,故而需要种种技巧才能得以拨开。访谈成了一个事先设计好的圈套,圈套实施过程中也要精心设计好。可是我从零开始的采访经验让我更喜欢后现代女性主义的访谈方法论,可以说一见倾心,这就是说,我们衡量一个好的访谈的标准不是“掏出真相”,而是在这个访谈过程中,我与访谈者怎样进行互动,我们所要追求的访谈的意义是什么,我们达成了怎样的沟通、理解与共识,我们的访谈如何影响彼此的生活。 这样说有点虚。那我自己的经验来说,好的访谈其实就是尽量创造一个平等交流的空间,尽量让被访者呈现她的生活状态,当然这样的呈现一定是经过了她的叙述而重新建构的。任何叙述都是一种建构,尽可能接近被访者的生活(在限定的时间和空间内,尽量接近被访者的生活就是尽量了解被访者的背景,包括个人背景,社会大环境,文献资料,还包括对被访者言谈举止、穿着打扮的观察,尽可能的运用社会学想象力——她是个打工妹,哪里来的,哪个地方的人大体生活怎样?她这个年龄大概会想什么?她选这个餐馆是因为她平时到这里消费还是因为她向往这里的消费?……),则是探寻建构过程的工具。在这样的访谈里,社会工作者本身,也就是“我”,也成了一种研究工具。因为“我”的生活经验,性别角色,知识积累,待人接物方式……都被用来促成一次成功的访谈,也需要在分析资料的时候留心。要知道,因为面前这个“我”,你的访谈者才那样表达。 好的访谈——我且把它定义为成功的访谈吧,在我看来它符合以下一个或多个标准:1、你的访谈对象很愿意谈;2、她谈的里面有一些是你很想知道的,有一些是出乎你的意料的;3、谈过以后你不断回想这次访谈,琢磨这个人或者回想自己的表现;4,好的访谈就是你用心去听的访谈。5,好的访谈一定不是伤害面前这个人,不管以何种名义。
September 19 人在何时谈论性昨天3点钟才睡,因为想着今天下午去《新周刊》接受采访的事,脑子里自己设计了许多图景。
好多东西想说,就变成了傅沙说的“背书”。其实很多时候我在想我的论文,把那些英文的东西临时翻成中文,一个字一个字从脑子里读出来,确实令听众昏昏欲睡了。
回来后我看《两性关系史》,一个美国人编的,图文都很美。
可是这还不能算是我眼中的两性关系。很多文章,在谈很具体的性,比如性爱抚方式,性邂逅或者性幻想,也有性的审美,文化,历史。
同我在很多书店中看到的那些书一样,我仍旧认为这是从男人的角度去看性,虽然有些文章的作者是女人,虽然女人包括我,这样的书也看得津津有味。
这样谈论性或者委婉一点,两性关系,如果仅仅把它看成是更精美的情色读物(比如把思辨、知识、趣味也加进去而不仅仅是感官刺激),我举双脚赞成。
可是如果一个女人,甚至一个男人,想要从中找出对两性关系的新的理解,想要用这新的理解去诠释、去反思当下,那简直是没有答案的。
就像一盘菜,你在告诉我配料如何珍贵,搭配如何巧妙,火候如何拿捏,甚至装菜的盘子和餐厅的情调多么适宜……
那只是电视里“美女私房菜”或者“天下美味”里沈宏非的专栏,
我要解决的是:和谁一起吃饭?什么样的心情和场合?我买单还是他买单?吃完饭我们干什么?
当然这并不妨碍我对于一道菜完美的想象和追求,
但那不是我关于“菜”的主要话题。
性也是这样。
当很多女人关心自己是不是要换个工作,换个城市,换个爱人……
她们当然也谈性,也会很好奇一场完美性爱最好的配方该是怎样。
偶尔她们也会把配方里的一两样元素拿出来实践一下,
可是有谁会真的拿着那配方天天炒菜呢?
甚至一两个月都不下厨房了呢.
这个时候你和她们去谈完美性爱,
不如搞清她们最想要的是什么先!
(看完整本书,发现书名为“两性生活史”而非“两性关系史”,编者为一个英国人而非美国人。原名为Sex:the erotic review,文章为20多个情色专栏作家的作品。原文的名称比较符合整本书的大致走向。这本书谈的是erotic,色情或情色。难怪我在里面找不到当下女人生活的答案。) September 18 格林出世知道曦影的宝贝格林问世已经几天了,一直在等曦影的网志。好象等她把这个消息首发出去,我才有恭喜的权力。
身边有很多朋友在小孩子还没有影的时候就给孩子起好了名字。但是格林,是第一个还在肚子里我就知道他名字的宝贝。
所以他的正式出场就成了一件期盼已久的事件。
池莉写过《太阳出世》,这个名字可以形容我听到格林出世的心情。
9月8日,一个多好的日子。
是为贺! September 09 侗族姑娘两个女孩子给我们洗脚,都熟了,见了面都嘻嘻笑。
20岁的是从湖南来的,今天才知道她家在怀化,侗族。可是不会说一句侗族话,也没有侗族服饰,“从1957年起我们那里就汉化了,我奶奶都没有侗族的衣服。”
她说自己会唱一首侗族歌,是文化界的时候专门培训的,可是培训了一个星期她也只会唱这一首,所以就没能当成文化节的服务员。
我们怂恿她唱几句听听,她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可是意思里还是有点想唱,就看我们的态度是不是坚决。
23岁的四川姑娘受不了侗族姑娘的风头,一旁说:“嗨,我们都没听她唱过。”
侗族姑娘的父母知道她在做沐足,没什么,很多人做这个。
四川姑娘找到了表现自己的时刻,急忙表示自己做这个,只有姑妈知道。姑妈说:“我先不告诉你爸妈了。”
问她爸妈知道了又会怎样?她说“肯定不让我做。我爸妈都不种地了,家里开了一个酒厂,租给别人,租了十年。爸妈都在新疆塔城,舅舅一家在坎基(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印象纪录),小姨也在那边,小姨的女儿3、4去了那里都没回来过,他们都是搞建筑,发了大财,你想不回来的不都是发了大财?他们早就叫我过去,我也去过,过了几个月就回来了,和亲戚在一起不方便,又不是和父母在一起。我也不想和父母在一起。”
四川姑娘的话当然不是像我写得这样一气呵成。她比侗族姑娘胖,一干活就是满脸大汗,汗都快要流到眼睛里,抬袖子擦。有时候会觉得她是说话急的,因为侗族姑娘一讲话她就撇嘴,流露出一股“有什么了不起”的神色,找个话头就要抢,可是你给她说他又说的不利落,让人急。
侗族姑娘就不一样,四川姑娘讲话的时候她也撇嘴,找个话头她也抢,可是她不笑不说话,眉飞色舞,伶牙俐齿:
“我在家里不出来不行啊。我先在餐厅里当服务员,轮流迎宾,我迎宾的时候客人都比平时多,因为我笑的很单纯,客人们都这么说。我摆凉菜,别人都是随便摆摆,我会想法摆得好看,拌的还好吃,客人一买买两碟。我还会说话呢。有一次一个小混混泼了我嫂一脸茶,要是别人早打起来了,我就把他们劝开了。”
“你怎么劝的?”
“我先对我嫂说,别和他一样,客人嘛,把她劝到一边;再对小混混说,你知道你泼的是谁吗?那是我嫂子啊!小混混说,是你亲嫂子?我说是(其实不是)。小混混就不好意思料,后来还给我嫂子赔礼道歉呢。其实这小混混就是因为我来的,他喜欢我。”
“你那时多大?”
“16。我还有个干哥哥呢。就是我们的老板。他在外面发了财,在我们那里开了个娱乐城,有桑拿,kala ok. 服务员都怕他,就我不怕,和他开玩笑,喊他四眼。他说和我在一起好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他说和我在一起他都年轻了呢。”
“他多大?结婚了没?”
“今年可能有29岁。那时候没结婚。整天带我出去玩”
“他喜欢你呢,干哥哥干妹妹,你们怎么认的?说一句就是了?”
“他有两个哥哥和嫂子,我们一起吃了饭呢。”
“吆,这是家庭聚会呀,他是真的喜欢你呢。”
“我那时又不知道,我爸爸就不叫我和他在一起,说他骗我,干了几个月就叫我回家。他不愿意,要给我加工资,说只要我不走,加多少钱都行。他还给我爸爸打电话呢。我爸爸不同意,我还是走了,他给我多结了几百块,我走的时候他还哭呢。后来听说我要来广州,他还给我打电话,叫我在外面给他打电话。”
“你打了没有?”
“没有。走了就算了。我爸爸叫我不要大。他现在肯定结婚了。我走了都两三年了。”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有。就是在东莞长平做工的时候,有个小混混盯上我了,那么多人他一下就把我抱住了,说喜欢我,叫我做他的女朋友。这样的小混混可多了,男孩子工作不好找,看你长得不难看,就像甜言蜜语骗你走,可能骗你去当小姐呢。他打听了好多天了,人家都说我没有男朋友。他还对我说,你有男朋友我就不碰你。我说我有了,就是没有告诉大家。后来我就打电话给一个男孩子,这个男孩子长得很高大,他也是喜欢我的。他说假装我的男朋友。后来他就过来了几天,我们一起逛街,有一天碰到了那个小混混,那个小混混老是盯着我的。小混混说,你是不是他的男朋友?这个男孩子说,是,你别以为你是小混混我就怕你。这个小混混就走了。其实他混得挺差,就几个人。”
“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真不容易啊。你们遇到过抢劫的没有?”
侗族姑娘摇摇头。四川姑娘的机会又来了:
“我碰到过啊!前几个月,我在市桥,和一个同事在十字路口,11点多,晚上下班,四个人上来夺我的包。”
侗族姑娘比调查员还会质疑,大笑着说:
“四个人抢一个包,怎么抢阿?”
伶牙俐齿的侗族姑娘就这样抢过话头讲了一个恐怖故事:
“我亲眼看过别人被抢的。那个人的手臂都给砍下来了,血溅了一墙。就在我们工厂边上,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人也傻,跑的时候不往路灯底下跑,路灯亮啊,他偏往黑的墙根下跑。”
我也笑着质疑侗族姑娘:
“黑的墙根地下你怎么看到血溅了一墙?”
“警察来了呀,警察的灯把墙照的清清楚楚,我们厂里的人都看见了。警察往外赶我们,把我们都赶走了。那个人可能不是单单被抢,可能得罪了什么人。”
忽然想起她们都是早上11点上班,晚上一点多下班,从沐足城到她们住的地方,有开挖的路面,大片农田,建筑工人工棚,工厂……我问:
“你们晚上走都是一起走的吗?”
“哪里呀,好多时候都是一个人走的。”
“不害怕吗?”
“不害怕,就鬼节的那天晚上我害怕,我让我表弟陪我的。”
“你表弟?是不是那个男技师?高高的?”
“我们原来这里还有两个男技师,现在就他一个了。”
“你表弟不能天天陪你?”
“他晚上不知哪里鬼混呢,你以为他啊?”
两个姑娘交换了一个大有含义的眼神。
“
September 07 持续兴奋今天去了几所高校,受到热烈欢迎。兴奋之余跑到老东家《新周刊》,和诸位老朋友聊天。封总居然说,要在总编访谈栏目里访问我,把我给提升一下。哈哈哈!一出门我就赶紧跑到各位旧同事那里,把这个消息通告一遍,生怕封总反悔,到时候我就有人证了!
忽然觉得,在SY高压之下的几年,还是值得的。她教我的不仅仅是一篇博士论文,而是如何看自己,看男女关系,看世界。还要不断把那些正在形成中的想法讲出来。
抓紧写书!写完书可能就有更多的机会去到处讲,多来劲! September 05 冷宫——猛虎嗅蔷薇 才刚看到老虎闻玫瑰出书的消息,作家出版社《冷宫》,现各大书店有售。为她高兴,还有点不想承认的艳羡。她男朋友非常捧场,去书店买了书,然后把书评发给很多人。我打算哪天去天河的时候,一定看看有没有这本书。不然就从当当邮购。老虎把书的版税全捐给云南失学女童呢,酷!
My dear friends,
I am so excited that I have to share the news with you: Katherine's book has been published and in book store now! The name of the book is called "Cold Palace 冷宫", it is a marvelous and fascinating story with a backdrop of power combat in ancient dynasty; it is a touching love story between two beautiful and selfless people; it is also a story involved Chinese and minority cultures connected by a backbone of feminism proposition. It is also enriched by the knowledge and information of costumes, hairstyles, dance styles etc. from ancient times. I also do not need to mention the beautifying of the Chinese language, which is the key reason that the Author's Publishing House picked this book, which is famous for their selectiveness. Excuse me for boasting so much,just hope you like this story as I do. Also, Katherine has donated the writing fee for this book to poor teenage girls in Yunnan province to help them with primary school education. So we appreciate your support too by buying this book. You may find it online, joyo.com or amazon.cn. You may also find it in WangFuJing book store, I just bought one myself. Thank you so much my dear friend, hope you like it! P.S. Please forward to your friends whoever I missed here! 宁宁在广州(去何华的大宅参观,带着老公留宿一晚。躺在真皮沙发上与何大声聊天。不能不大声。客厅太大,我们一人占了一个沙发,开着电视,聊的都是婆婆妈妈。何华说,你闭什么关呢?我还经常去看呢。想想也是。我要是不在这里晃,可能很多朋友以后就把我忘了。遂决定继续写博生涯。为维护新科博士的形象,以后所写尽量往协作和研究方向靠拢吧。)
7月去上海我一心想联系宁宁。想告诉她我的论文写完了,我关于她的部分她怎么看呢?最重要的是,她在上海的生活到底是怎样?我从来没有去过她工作或者住的地方,很想借那个机会,不谈研究,像个朋友一样去看一看。可是没有带她的电话,其实所有在上海的朋友的电话我都没带,去上海本来就是临时决定——我常常做这样的决定。让我老公在家里找电话簿,一个一个念给我听,是不是我要的。但是没有宁宁的。给她发电邮,在博客上留言,均无回应。
8月下收到宁宁的电邮,说要来广州。我回到家即打电话给她。原来她去广西拍片,有个模特是广州来的,就这样介绍了广州的模特公司,来广州做几天。
有天她没工作,来我家找我。家里很乱,我预先给她打招呼,她一进门还是惊呼:怎么这么乱?我们坐在床沿上聊天,因为沙发被我拆了,一直没有复原。
她说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男友,比她小6岁。河南人,自称是广东人,连身份证上都是广东的。两个人看电视剧的时候,她看到广东风情,就会问他家乡的情况,他总是转移话题。从老家来了表妹,他说是朋友,她甚至怀疑此人是他的前女友,就是没有怀疑他的家乡背景。认识的时候他是有工作的,她的客户。后来就失了业,和她住一起,一个星期一百块零花钱。他上网,入了迷,没有再找工作的意思。她情急之下说,要么分手,要么结婚。
他们就一起回了他的老家,因为他的借口是看看家里人同不同意。
他的家在半山,父母是菜农,大概每天能挣几十块钱。父母给了她400块见面礼。送她回上海的时候,他把钱要了回去,理由是:我们说好的。
她到了上海就说要和他分手,其实嫌他对她太不好。
他答应分手。后来才知道,他在网上又有了女人,比他大,离异有小孩,但是自己有房子。
她回了父母家,哭得惊天动地,说以后你们不要再逼我结婚了,他家比咱家的条件还差呢。
我在上海试图联系她的时候,正是她郁闷的时候。没有上网。
现在她来了广州,按理说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可是我家里很乱,心里也很乱,时间表也很乱,我们至今也只见了一面。
今天是我交稿的日子,她打电话来,说今天没工作,到我家里来玩玩。但我还要赶稿,她终是没来。
电话里她很大声的说:我10月份还要来的,没关系。
不知为什么,今晚我前前后后把她想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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