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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diciembre

单身男的性爱蒲

  文/裴谕新

 认识这样一个单身男:钱不少不多,足够在香港新界买一栋200平方的大宅。做的是国际文化交流事业,常在东南亚国家间奔走,偶尔也来云南、四川。他不介意向我们展示他的百宝囊:像女孩子一样,里面有香水——旅行装的,唇彩——可变色的,吸油纸——据说是男士专用。这样的人居然还是英国一家老牌大学的博士,常常代表他所服务的机构在国际大会上发言,讲的都是“有机生活”、“后奥运时代”等等宏大命题,真让人感慨这世界变化快。还好他不是同性恋,不然他身上令人惊喜的地方都会变得面目可疑。
  单身男今年奔四,女朋友的名单列下来绝对长过任何一张超市购物清单,但每一场恋爱之间,绝对有空白。照他自己的说法:“每谈一场恋爱下来,都需要静一静。”最长的一段时间,他15个月没有做爱。不过到今天他仍然没有危机意识,因为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像梁朝伟那样,“每一个城市都有女朋友”——刘嘉玲语。原因在于,他有一个足够大的朋友圈,还有一个足够大的性爱“蒲”(pool)。这个蒲中有小鱼,有大虾,而该单身男的地位则类似于鳄鱼。
  “单身pool”的说法是香港性爱专家何式凝首先提出来的。自己也单身的何式凝说:单身的人怎么才能维持幸福?这需要他们所居住的城市足够大,持有不婚或者晚婚念头的人足够多,多到组成一个pool,好像一个大池塘,单身的人就可以在其中自由游曳,排列组合。不管什么时候,他们都可以像少年时代那样呼朋唤友,一起蒲吧,一起宵夜,一起远游。最重要的是,倘若生病了,半夜三更一个电话就可以把同样单身的朋友招出来,而不用顾虑他如何该对身边的老婆孩子撒谎。有了这样的pool,才能出现奔四而活得依然潇洒的单身男。当然还有像何式凝这样的单身女。
  何式凝没有专门论证过单身男女的性爱关系如何处理,也许和她自己的单身身份有关,许多话牵涉到自己仍觉敏感。性爱显然不同于友谊,阶层感更强烈些。比方说,单身者们即使不去考虑未来婚姻的可能(这只是一种理论假设),但选择性爱对象时,一定也有很多生理的社会的因素,影响了个人的喜好。那些年龄更轻、外表更符合现代人的观感、性格更易相处、沟通更容易、更有钱或者更有资源的单身者,会被更多人倾慕,从而处在性爱链的上游。反之,则处于性爱链的底端。谈恋爱或者做爱又不像交朋友,虽说也有人劈腿,但情到浓处还需要一对一相处,不可以一伙人聚在一起谈恋爱。上游的人自然是供不应求,下游的人则门前冷落鞍马稀。像单身男这种条件的,在性爱蒲中只要耐心伏击,基本上一抓一个准。所以他才会是大鳄。
  有没有可能出现女大鳄呢?一定有。不过条件要比单身男苛刻更多。她要足够独立,才能克服自己只要性爱不要依赖的想法;又要足够强大,才能保证自己眼睛向下看而不是往上看。身居上游,如果还要往上进行选择,那岂不是缩小了自己的选择圈?
  性爱pool中畅游的单男单女们,面临的选择和境况也绝然不同。对于他们来说,在这个群体中生存,需要努力寻找一种安放好自己的姿态。

19 noviembre

 当性由浓转淡

(注:此文中某男由几位男士的故事编篡而成,并非针对某个人,请勿对号入座)

  文——裴谕新
  某男被女友强迫去看奥运会开幕式,3000块的门票卖到一万,两个人就是两万,这场戏看得他肉疼。可是看到中间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很想感谢女友几句。如果没有她,他永远体会不到那种巨大的欢乐。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虽然,这钱花的依然肉疼。某男之所以忍痛坚持看奥运,和两个人恋情的浓度其实已经没有太大关系。恋爱中的公画眉也知道衔草求偶——男人在两性关系没有进入实质性阶段的时候,通常慷慨。这无关道德,生理惯性使然。但两万元看一场绚丽的焰火表演,荷尔蒙的驱动力还不足以强大到这个地步。
  事实上,某男与女友已经走过如火如荼的恋爱高峰期,性开始由浓转淡。
这固然令人感到有小小的失落,特别是那些经历了一场又一场恋情的人。他们或者她们之所以这样不知疲倦、兴致勃勃,一次又一次满怀激情地奔向新的目标,攻克新的阵营,并非薄情,反而,他们是比较相信“爱情”这回事的人们。只不过,他们总以为,以前那些绚烂过的故事,之所以仍然归于平淡,是因为那不是“真正的爱情”。如果成色足够纯,“真正的爱情”不会有褪色这回事。
  换句话说,爱是性的保鲜膜。但是,保鲜膜也会过期。
  性是这样奇怪的东西,我们还没有开发出一个很好的公式计算它的构成。生活经验告诉我们,两个人之间,不只是性这回事,即便是热恋中的情侣。当性由浓转淡,如果有足够的智慧,其实正好是一个契机,把性之外其它美好的经验引入进来,一样可以建立更亲密的关系。就像前面那位女友正在做的。需要声明的是,这位女友虽然没有为昂贵的开幕式买单,她的经济实力和生活品位让她有权力提出这个要求。自己开一家公司,没事干的时候自费上了个EMBA。她是那种随时可以为自己与周围的人买单的人。看到这里明白了吧?她和男人在一起,但是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不能遵从这个方式的人,可以选择走开。
  某种程度上,性是探险和猎奇。当它进入生活常规,改个名字叫平淡无奇。可是我们总有办法去打破生活常规不是吗?没有钱去买两万块的门票,买张动物园门票可不可以?最怕的是渴望变化又不去变化。你懒得去改变生活,生活自然也懒得改变你。
性也一样。
  中国有房中术,印度有爱经,美国有性治疗……这些都是针对我们普遍的人性开出的药方。但是还有其它的方式,将性的范畴扩大:养个宠物,搬个家,换个护照……生命里可以折腾的事情太多,可以和原来的伴侣一起折腾,也可以换一帮人看看。只要那代价是在你的可控范围内,像某男那样,没有刷爆那张卡。
10 abril

你在看碟时惦记什么?

 (这篇专栏的起头是想些陈冠希的,那会子他的事闹得正紧。然写着写着故事就变形了。这是不是就叫做提笔忘言?)

 

 

文——裴谕新  《时尚健康》2008年4月号

 

有个女孩向我提起一烦心事:她的男友是个碟迷。两人一起看碟也罢了,他还偏爱与影碟中的人一起做运动——有一次她忙里偷闲睁开眼睛扭着脖子顺着他的目光也朝电视屏幕那里瞄了一眼,天,他的姿势和碟中男人完全同步。只不过,碟中男人的对手是一个金发女郎。“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他究竟在和谁做爱。”女孩感觉很受伤。

 

这种情形,有一个比较轻巧的说法,就是去指责那些碟片“把女性的身体色情化”。是的,现存与世的碟片大多是在男性导演的操纵下,拍给男人看的。即便是一男一女在做爱,那个镜头的目光还是男性的——你见过几个A片花大力气表现男人做爱时的面部表情?不,他们通常只给你一个后背,或者某些占据主导权的关键部位。

 

但这阻挡不了性幻想的生命力与反弹。就像人大教授潘绥铭的发现,当有人把女上位理解为“女性解放”,性工作者却认为女上位是“伺候男人”。不同的生活情境下,人们对同样事物所作出的解释完全可以南辕北辙。香港拍《卵子情欲》的彩凤,一直喜欢看A片,不管看到一对多还是多对一,她始终看到的是“女人可以享受不同的男人”。同一时间段与四个男人交往,如果彩凤处在烦恼女孩的位置上,那么烦恼的一定是上面那个男人。

 

在我们的现实里,彩凤是个另类,烦心女孩是主流。我猜烦心女孩经历的事还不够,特别缺少“我来主导事态进程”的气概。就在她的描述中,我们也能发现,她看影碟也有点“不情不愿”。她跟男友的性活动,分明都是他在主导。这时候再加上一张男性主义的碟,女孩就招架不住了。

 

男人看碟就没有自卑的时候吗?碟里的男人也是身形矫健、身手不凡,再加上特写镜头、剪辑功能,如果有人较真,碟外的男人还能活吗?能,他们活得好好的,因为他们有办法把自己想象成同样身形矫健、身手不凡。这一点,除了A片工作者的努力,还有我们的性文化给他们信心——哪一个性故事里的男主角不是无所不能的呢?

 

当越来越多的女人也来欣赏A片,当越来越多的A片考虑到女性市场,烦心女孩的故事就能够重写——她可以挑自己喜欢的片子,也可以挑自己喜欢的方式,甚至她根本不在乎男友脑子里在想谁:如果她真的投入了那场做爱,那么她看重的更多会是自己的身体感受;如果她在做爱的时候还在惦记着男友的“性幻想忠诚度”,她一定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对这段关系失去了信心。

 

21 marzo

我们的condom态度

(这篇稿子改过好几次,往往是这样,越短的稿子越要改,就像越短的报告准备的时间越长。然而我最终在三月号的杂志上见到的,却不是贴在这里的最后一稿。有点奇怪,是编辑觉得越改越差了?我自己,还是喜欢这最后一版,虽然我很讨厌修改的过程。付出努力得到的,好像总是好的。)

 

 

 

我们的condom态度

 

文——裴谕新

 

女友从国外归来,新式习惯是一个人去旅行的时候,背包里总会带上一个安全套。她说这是一种心情,代表她还没有到那种放弃自己的地步:还有点盼望激情的浪漫,又不失保护自己的理智。但理论和实践总是脱节。在旅途,她撞上一个暗恋已久的前同事。你猜怎么着,他们曾经背靠背坐在同一间办公室两年都相安无事,这次相撞两个小时即勾起电火雷光:两人上床了,没有带安全套。

 

女友事后为自己的草率后悔了许久许久:不是因为上床快,而是她不能断定自己得到的是不是安全的性。仅仅是因为这个人和她同事过,她就放弃了自己“先带安全套后做爱”的原则。但这个人就是那么值得信任么?他是不是也有他的隐密私生活?他不戴安全套就做爱是不是像她一样出于一种莫名的信任,还是他压根就没有“安全的性”这样一种意识?……女友担惊受怕了6个月,空窗期一过,赶紧到昂贵的私家医院检验了一番:在那里你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担忧都说出来,还不怕看医生的脸色。谢天谢地,她没有染上任何疾病。

 

包里明明就有一个安全套,女友为什么不敢拿出来戴呢?

 

其实在我们的已存在的各种文化读本里,西方外来物condom,从一开始就是被当成“避孕套”而不是“安全套”来用的。我们熟悉的condom, 常常存在于情侣之间或者夫妻之间,是避孕方法之一,被认为——尤其是被男人认为——扼杀性交快感。虽然我们的广告商几经努力,“安全套”的情趣色彩还没有普遍深入人心。在亟需安全保障的暂时性关系,比如“一夜情”中,它几乎是隐性的,没有人考虑过它应该在什么地方得到,以什么方式显身。女人们可能为预谋中的即将到来的性爱在几个小时以前清洁牙齿和身体,喷涂香水,穿性感内衣,但几乎不曾有人特别准备安全套。仿佛要用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给自己一个小小的鼓励的声音:“嗨,我对自己要做什么全无所知,我只是跟着我的感觉走。”这和香港女孩没有安全套决不做爱,和澳洲女孩自己准备好安全套,对比是鲜明的。

 女友心里的挣扎,说到底还是与性爱中男女两性的社会角色有关。我们的社会已经发展到,女人可以主动发出性邀约,女人可以无负担地享受性愉悦,甚至不用为“将来怎么办”这样的想法买单——只要她生活上、情感上都够自立,男人不是早就开始这样做了吗?姐弟恋也好,熟女走红也好,男人不再拒绝可以引导他们的女人,因为我们的周围渐渐有了这样的故事,他们的关系不过就是把原有的“男强女弱”的模式颠倒一下。但是从包里主动拿出一只安全套就不一样了,这基本上已经超越了我们现有的情欲文化的范畴,超越了男人的性期待。当一个男人都没有进化到主动拿出安全套的地步,你要女人用她包里的那只示威吗?

01 febrero

越来越不耐烦的性

《时尚健康》2008年2月号“两性心理”专栏

 

 

文——裴谕新

 

去年在澳洲我常看“整容真人秀”。就是把那种精挑细选的丑小鸭,精雕细琢一番,变身美天鹅。对,有个节目的名字甚至就叫做“天鹅”。我猜广告赞助商一定不指望从整容医生那里拿回扣,而只能寄托于节目的高收视率。因为那些精雕细琢的过程用比李安还写真的镜头呈现出来,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我思衬,要怎样勇敢的爱美之心才能在这样的镜头之下前赴后继呢?

 

预料不到另一种整容手术也开始抬头。据奥克兰大学一名研究者最新发现,有至少106种英文传媒(包括报纸,杂志,网络杂志,电视,电台),在热热闹闹地谈论T-back整容。别误会,不是T-back或者叫丁字裤需要什么修修补补,而是它们以往所遮掩的那部分,现在也能端到无影灯下,进行切、拉、注、缩……项目竟然有11条之多。单是罗列那些详细名目,就颇有施暴之嫌了。

 

但是英文传媒还是要热热闹闹,有市场需要在里面,更有女人们个体的需求。怎么说呢,看一些流行美剧,诸如“欲望都市”,融蜡去毛已经日常化,扩展至女人的私隐部位。狂放如萨曼莎, T-back下面被情人整成桃心状,便以为自己拥有天下无双的性爱了。不承想在泳池的更衣间,竟遇到情人的新情人,那里也一模一样整了个桃心……这样的搞笑手法,不知不觉就跳开了“为什么要改变那里”的探讨,让T-back整容从融蜡开始,一步一步走向无所不能。

 

“有什么大不了的,想一想30年前的隆胸术。”Cosmopolitan上面这么说。更有许许多多被挑选出来的女性的声音,在那里示范性福:“嗯,我再也不怕在他脸前张开双腿,我的性从来没有这么完美过。”或者“我得救了,在5分钟以内就能达到3次性高潮。”自然,这些奇迹都声称发生在手术之后。就像幸福可以简化成名牌logo一样,性福原来也可以简化成“两侧对称”,或者“直径XX公分”。

 

这就是资本主义经济伦理的强势所在。它总是一面敦促你不断去追逐“更多”,“更美”,“更强”或者“更好”,另一面则用简单明了容易度量的标准,告诉你什么叫做“更”。过去有罩杯的尺寸,现在则新添T-back下的领土。驱动方向明确,度量标准又是那么容易操作,无怪乎女人们总是可以在自己身上找到不够自信的地方,那些地方就成了她们一切不如意的出口。这样,当面对一切性的不如意时,最先想到的不是调整自己的目标或者手段,而是——上手术台。

 

坐在广州2007年始运营的地铁三号线,对视着车厢广告里深深的人造乳沟。它气势如虹,越发衬得我拱背缩胸。真担心市场经济下的中国也会变得不耐烦起来。那些积淀了千年也影响到我们的性文化里的所谓意境,眉来眼去,一波三折,试探或进攻,磨合或妥协,不同的关系或者不同心情……需要我们付出经验、智慧与精力才能享受的性愉悦,这门祖传绝技会不会最终沦落到“医学类”呢?

11 enero

性是索取还是奉献?

(忙忙忙!为了不值钱的芝麻小事——注:某人语,忙得屁滚尿流!还是贴文放松,自我慰籍一下!)

 

 

-裴谕新  《时尚健康》女士版2008年1月号专栏

 

美国CBS电视台的金牌喜剧“好汉两个半”, 这些天占据了星空卫视的晚11点档。加上广告每集也只有半小时,可两个单身男人加一个半大小子却很有看头。

 

有一集讲的是花花公子伯父查理,和女人的关系总是从第一次约会就上床,第一次上床就把女人弄高潮开始。总是被批评太肤浅,查理决定变一变。所以当他机缘巧合邂逅一个金发尤物而居然没把她立刻弄上床时,查理欣喜地宣告自己进入严肃认真的情感新纪元。危机发生在看起来完美无缺的第一次上床(终于),她居然没有大喊大叫,泪流满面,或者如痴如狂。简言之,她没有性高潮,虽然她一再表示说很好,她很享受。不管她怎么解释,一向自信的查理自己可受不了,他居然就一蹶不振——不管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这样的故事能够发生在中国吗?也许没那么夸张,但男人因为不能“给予”女人性快乐或者性高潮所产生的挫败感,女人往往不那么理解。就像我的一个访谈对象所说的:“最恨他上来什么也不说。”缺少沟通交流的性,男人的动作再大,也得不到女人的欢心,因为她感觉他只是想要“索取”。这个时候如果男人又冀望看到女人的“高潮表现”,那可不就是像西方女性主义者所批判的:高潮成了一种强迫症。你明明没有“给到”,还要人家做出“收到”的信息,这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

 

换在《金瓶梅》时代事情可能就没有那么复杂。你看看西门庆的一妻五妾再加上外面偷,那些女人们“爹爹,爹爹”叫的多么欢。于是乎就形成了这样的逻辑:女人叫的欢,代表男人在性上“给予”的慷慨而有力;而男人越是在床上“给予”的慷慨而有力,就越是在床以外的事物慷慨有力——比如许以名分,赠送不动产,最不济也给个金镯子耍耍——这下看到了吧,过去的女人精着呢,她们表演得那么卖力,可是有真金白银拿的。《金瓶梅》虽说是男人意淫的巅峰之作,它倒留意着没把性干巴巴地从柴米油盐中剥出来,这也是到今天这本书还可以看的原因之一吧。

 

这么说来,也许“给予”与“索取”从来就是一对双生儿。男人“给予”女人性高潮,是为了“索取”成就感或者征服感;但如果他们的“索取”过于直接,没能通过细致观察和耐心沟通来了解性伴的性需要,那么他们只能通过性之外的“给予”,比如稳定关系的承诺、生活方式的保证或者仅仅是对方虚荣心的满足,来间接得到他们想要的。如果他们的女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那只有两种可能:他表现得太好,女人正想着怎么在床外“弥补”他;他表现得太差,又没有床外的好处可以弥补。这两种情形都离“两情相悦”的境界差的太远,不要说伪高潮了。

 

查理的故事在半小时剧集快要结束的时候有个美好尾巴:他们又做了一次,她表现得如魔鬼上身。在追问了N次“你没有骗我吧”之后,好汉终拾当年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