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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marzo

讲座预告

中国成长·观念篇

传媒时代·性与时尚 

策划案 

 

主办单位: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研究生会

特别鸣谢:《男人装》杂志社、《女报》杂志社

活动时间2009320  19002030

 

一、活动的概况

1.     活动目的:中国成长系列讲座旨在围绕师生共同关注的话题,营造一种学生积极参与、师生互动的没有台阶的学术研讨氛围,最大可能地调动同学们的学习积极性和创造性,促进新思维、新思想的诞生。

2.     主办单位: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研究生会

3.     活动对象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08级研究生、博士生,以及其他年级、其他院系的同学。

4.活动形式:学术讲座

1)整个讲座控制在100分钟内

2)最早到场的20位同学将得到《女报》时尚杂志一本。

3)裴谕新博士主讲(  6070 分钟):就选定的题目——主题演讲传媒时代•性与时尚

4)学生与嘉宾之间的交流互动——Q&A 3040分钟):同学们可以就演讲中遇到的问题向嘉宾提问(限定10个问题),嘉宾解答,对积极提问的同学颁发《男人装》时尚杂志一本,提高同学们的积极性。

5)嘉宾点评(510分钟):嘉宾就提问进行点评和总结

5.活动时间2009320 晚上700830

6. 活动地点:中山大学南校区逸夫艺术楼402课室

二、活动的具体问题

(一)活动举办的时间问题

     第一期活动初定于2009320日 晚上700830进行。学术部负责策划、协调整个活动,并向其它部门定时报告活动的进程与相关情况,其他部门负责宣传、鼓励本学院的同学踊跃参加,并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帮助。

(二)主持人、嘉宾问题

1、主持人:学术部副部长高腾(暂定)

2、嘉宾介绍

裴谕新,社会学与社会工作系讲师,香港大学社会工作系博士,曾任《新周刊》编辑部主任,现在《男人装》、《女报》、《时尚健康》、《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等多家报刊杂志先后开有专栏,内容涉及性、两性关系、都市生活方式等。

08 noviembre

快去买今天的北京青年周刊

下面是北京青年周刊的何海佳的文章。我们在电话里聊了2个小时,她把我的啰里啰唆改写得十分精致。今天出版,还有我的照片呢。可惜广州买不到。

 

 

抗拒 免疫 伪装

单身权的三种行使方式

 

抗拒——坚决的不婚主义者,免疫——醉心于其它事物,对情爱全无兴趣的心无旁鹜人士,伪装——已婚或已有固定情侣,却仍然以单身形象示人的伪单身者,这三类人正代表了现代人行使单身权利的三种主要方式。我们特地邀请香港大学博士,两性情感关系研究学者裴谕新,从她长期以来所研究的个案中,挑选出三个鲜活案例,进而解读“单身权”的概念。

 

 

个案一

抗拒:既然世上有离婚可言,那么结婚又有什么用

 

情景:

大学毕业后,她来到一家装饰公司做创意设计师,又过了一年多,赴澳深造的男友归国工作,他们决定在一起生活,但共识是只同居不结婚,双方经济独立。“或许法律可以管很多事情,可它管不了爱情,”她常常向闺蜜这样吐露自己对于婚姻的理解,“既然世上有离婚可言,那么结婚又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我们真心相爱,用心去维系感情,而不是选择法律形式。”

平日里,他们的生活浪漫而精致,会一起去798艺术区看画展,到后海赏夜色,或者在五道口的咖啡馆里阅读小说和哲学书。有时在北京呆腻了,她就请了年假去旅行,在外地住上个把月,等到周末男友飞来看她。就这样,她与男友的爱情就像常流常新的泉水,维持着新鲜度,让原本简单而重复的生活变得闪闪发亮。在她眼里,经营和享受爱情其实是可以合二为一的,而且这份爱情最好还要达到“人生若只如初见”的境界。

 

分析:

像很多不婚主义者那样,她比较坚持理想化的模式,对于感情生活追求自我和完美,不使生活停留在倦怠的氛围中,体现了一种很积极的生命力。同时她的这种坚持背后其实有某种很强大的资源支撑,不仅是指经济实力,更重要的是指她的精神理念,她用她的人生哲学去面对生活,包括对待可能的非议,其实是她内在心智的独立成熟带出了外在行为的勇敢与执著。当然,有时候她会显得比较强势,如经济很独立,也不要婚姻承诺等。

 

 

个案二

免疫:我的世界不需要女主角

 

情景:

他很年轻,才二十几岁,大学毕业后在某上市房地产公司做起了建筑工程师。虽然是工科毕业,他却颇具艺术气质,加之本身帅气挺拔,无论出现在哪儿,都像是一幅优美的油画。只不过,如果你将这幅画翻过来一看,画背面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地图,曲幽地通向属于他的另一个“秘密世界”。

在家里,由于害怕推销员打扰或者是陌生人按错门铃,他索性连门铃坏了也不去修。每天下班后就把手机电话全部关掉,径自坐到电脑前面,开始进入网络游戏的新一轮鏖战。放长假时更是一连七天七夜打游戏打个不止,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几天下来愣是瘦了十多斤。

原本,像他条件这么好的男人是不该有情感空窗期的,得知他的单身情况以后,很多人给他介绍女孩子,可每次他不是推托就是爽约。在他看来,网络里的虚拟世界要远比现实中的谈情说爱迷人得多,每天夜晚一个人的战争是何其精彩,倘若多了位女主角,那不是会太吵了吗?

 

分析:

他的打游戏上瘾,其实体现了他的征服欲,渴望通过某种相对简单、程式化的东西获得现实生活中所不能给予他的成就感。他不知道有些情感中的因素是要慢慢来的,而是很急于迅速获得一种满足。另一方面,这也是他释放压力,转换自我角色的简洁途径,现代人有时压力太大了注意力就不容易分散,他认为在他目前生命中的这段时间里这样过就行了,恋爱什么的可以往后再谈。

 

 

个案三

伪装:我进入围城似乎有点太着急了

 

情景:

当他的太太回去家乡小城做起空巢女人的时候,他的伪单身生活就正式入轨了。做媒体工作的他,有条件接触到很多异性朋友,可他从不会向别人提及自己已婚的事情。只有当彼此有深入交往的趋势时,他才会向女方告白自己已成家,而且他暂时还不能离开妻子,这时候球就等于抛给了对方,是留是去悉听尊便。

“回头想想,我进入围城似乎有点太着急了,”喝酒时他向铁哥们儿发着这样的牢骚:“本来我还能有更多的选择,现在恍然大悟人心里有梦才能活得对得起自己。”他正是用这种食之无味丢之可惜的鸡肋心态来看待自己的婚姻,而那个梦想还只是春芽,他没胆量让它开花结果。更何况他也很清楚,即便离开妻子另选他人,最终不还是会回到婚姻的原点上来,新的就一定比旧的更合适吗?他知道有作家曾经说过:如果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间只对自己敞开的情感房间,那么女人对男人来说就像房间里的画,而男人对女人来说则仿佛房间里面播放的一首歌。因此,他一边欣慰着妻子在远方把他当作唯一的旋律来聆听,一边还自诩地在房间墙壁上多挂几幅其它的画作来欣赏,或许只有这样做,他才会感觉不虚此生。

 

分析:

他觉得自己是在还没搞明白婚姻是什么的时候就一头栽进去了,他想回到单身状态又没有勇气同婚姻决裂,内心中渴望有一片属于自己的情感灰色地带。所以,他用伪单身的身份当作两性情感交锋的防护衣,使自己处在可进可退的位置上,做着一种半试探性的暧昧动作,这其实可以看作是现代人情感迷茫和被异化的一面。

 

 

 

坚持单身权,反对单身霸权

 

 

青年周末(以下简称青周):抗拒、免疫、伪装,这三种单身或者伪单身群体,目前的生存现状各是怎样的?

裴谕新:总体上说是生存状况各异。不婚主义者人群大多集中在二三十岁的年龄,他们的结合基本都是自愿选择,无需外力约束,因此较之结婚夫妇他们表现为更自觉自主地维护彼此的关系,情爱关系也更加单一,很少存在第三者的问题。免疫类型的普遍年龄则偏低,职业多集中于高科技的新型职业上,比如IT业,电信业等,他们在抵御外部压力,调节心理平衡等适应能力方面都有待提高。至于伪单身群体年龄层就比较分散,但通常他们的人际交往很多,渴望通过两性交往获得某种情感满足。

 

青周:这些单身群体所坚持的单身观念,会给社会生活带来怎样的影响呢?

裴谕新:就人际传播而言,他们肯定会影响到周围的朋友以及社会上的其他人,引发人们对生活的重新审视,反思和定位。人们也会从长远的角度重新定义原有的家庭模式,道德准则和生活态度,并且在有关的道德评价上更倾向于个人感受,从一个侧面推动了社会包容度的不断增强。

 

青周:您是如何看待现代人关于倡导“单身权”的主张的?

裴谕新:现代人将会越来越注重文化娱乐,精神生活和自我表达等不同诉求层面的多样化发展,所以单身权是一个合理划定自身权限的现代生活方式新主张,它的提出丰富了人们对于人权的理解,阐释了个人化的婚姻恋爱观,但是同时我还要说我反对偏执的单身霸权。

 

青周:中国人的两性关系正在经历从保守到开放的巨大转型,在这样的背景下,“单身权”的社会价值与意义何在?

裴谕新:传统形成于特定的历史条件中,它可以根据新的社会要求进行变革,其实,传宗接代这个字眼在现代人的词典中早就作古了,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世界上有很多尝试能够得到比养孩子更大的价值体现,心理回报和自我娱乐。我觉得提出单身权拓展了个人选择权和发展权的范围,及时反映了现代男女婚恋观的变化,而且为满足不同层次的情感需求提供了更大的社会宽容空间,是一种社会文明进步的人性化表现。

 

青周:任何一种权利或者自由都是有限度的,您认为单身权的限度在哪里呢?裴谕新:单身权的底线应该是不危害他人利益吧。同时,它也会受到来自国家生育权,善后养老和社会保险等现实因素不同程度的约束。

01 abril

唉,杨丽娟

好友裴军运来电,要我以“一个社会学家的角度”,来谈谈眼下天天见报的杨丽娟。刚好我一直都在看关于她的新闻,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也从“社会学家”的角度思想过,就欣然接受了采访,还抓住话筒就不放了。
 
应该是我讲的太多太快不成体系,裴军运希望我能把讲的东西写下来给他。可是论文写到夜里两点,梦里继续写到8点,醒来以后我好像把我在电话里说的话都忘了。这里就乱想想乱写写,算是社会学的唠叨吧。
 
我不再去探讨杨丽娟及其家人的心理状况如何,网上已经谈的太多。单从性别观念,社会信息传递、偶像塑造机制和文化消费来说吧。
 
在杨丽娟身上可以看出很多新的旧的传统的现代的错乱搭配的性别观念。最突出的一点,她不工作,由父母养在闺中,全心全意等待着某一个男人来搭救。这与中国传统里面的许多故事,比如王宝钏寒窑十八年等到男人带来的荣华富贵,何其相似也。在杨家的诸种论述中,“付出”是一个不断反复出现的词汇。这个“付出”就是一个极端被动的姿势——“等”。封锁自己,既是逃避现实,也成了日后用以向男人施压的手段-“看,我为你把整个世界放弃。”实际上,“整个世界”本来就是没有的,“等”的女人只是把自己原本就少得可怜的社会空间进一步压缩,那么她的个人空间相比之下就给扩展了,增强了。如何能把这样一个看似强大的自我空间转化成真正强大的自我空间?那就是等待一个具有社会强势力量的男人来搭救。这样的男人一定要强势到像神化一样,这样的“搭救”幻想才能站住脚。中国的王宝钏有一个当了状元做了驸马爷的丈夫,西方也有白马王子,换到现在就是偶像天王。
 
杨丽娟,包括很多像她一样年纪的女孩子,甚至更多的女人,存在这种“搭救”幻想是不奇怪的。这就是社会性别在起作用。只不过在发展更快的地区,信息量更丰富,人们的现代化经验逐渐修正很多看法。比如广州也会有一个女孩迷恋刘德华,但是她周围的朋友,她的父母家人,她所能接收到的传媒信息,她的城市经验,都会告诉她这只是一个很多女孩都有的迷恋。如果这个女孩也暗存着某种“搭救”心结,她的幻想对象可能有很多个,多得让她自己也应付不过来。或者她已经完全可以篡改这种性别观念,她想着将来去搭救某个男人也未可知。
 
为什么刘德华会出现这样的Fans而不是其他人,比如谢霆锋?是他流年不利吗?非也。刘德华原本的偶像定位就是单身性感男人。他的女朋友从来都是地下,40多岁了还一定要“以色服人”,他的公司和他本人不就是吃准了要利用女Fans的性幻想赚钱吗?成龙当年也有日本影迷为之自杀。成龙也是一直扮单身。说起来这一招都有点老土了。在信息传递越来越透明的时代,偶像越来越不愿被人摆布而要自己的个性生活的时代,这一招造星公司该弃之不用了。
 
回到杨丽娟的社会性别观,我说错乱搭配,是因为她还有很多色彩是这个年代独有。杨丽娟的父母显然没有“性别歧视”观念,而是“崇拜”自己的女儿,有人解释为“独生子女”现象,有点社会学的意思。其实杨父母是可以“崇拜”一下自己的女儿,像周晓虹说的,我们生在一个文化反哺的时代。杨丽娟有很多想法和行为在父母看来一定是非常具有潮流意义的。比如追星,被媒体访问,去全新的城市做不同于日常的事情。这些可以不断把已经进入社会文化边缘,可能也是经济边缘的父母,重新带入生活中心,甚至是以前从来无缘涉入的中心。可以这样说,他们的”付出“行为,一直都在有回报。只不过不是以金钱或其他通常意义上的报酬。
 
说到底”追星“还是一种文化消费行为。杨家所做的,除了有不切自己经济实力的消费,还有就是把这些行为当成了”投资“。一个不甚恰当的比喻,就像一个人看别人买名牌,自己也要买,没有钱就去借高利贷,还一半是天真一半是自欺欺人说:这些名牌都是限量版,我买了将来会升值的。结果呢,”限量版“也不过就是一个宣传手段。今天”限量了“,明天还有”限量“。你当然可以去责备那些”虚假宣传“,可是别人只会说你蠢。还有另一条路,那就是在媒体炒作化的今天,如果你能成功地把自己打造成一个”知名受害者“,或许你原来近乎疯狂的消费,也能转化为一种投资。不过不是投在这些包包上,而是投在自己的文化影响力上。
 
就瞎说这些吧。交功课!
26 junio

别想把我带回家

     编辑=蒋峰 文=裴谕新   

  

       Fiona在墨尔本大学政治系有点另类。这里的人要么穿得规规矩矩,像个上班族;要么就T 恤牛仔,休闲得看不出性别。这两种都是主流——前一种是古典主流,后一种是现代主流。唯有Fiona,头发染成像梦露那样的浅金色,从冬天就开始穿露肩上衣,绿色的长长的耳坠在雪白粉嫩的颈肩处摇晃着,处处宣告着她是一个异性恋的性感宝贝。这在墨大政治系是多么的惹眼啊。叫Fiona的人本来有好几个的,可是人人提起的却只有这样一个Fiona

 

  研究生酒会,Fiona周旋的重心本来是一群帅哥。忽然耳朵尖里听到我在为中国版的《FHM》写稿,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上上下下对着我打量,咯咯地笑着:“真的吗?太酷了,你可以写写我啊!”我开玩笑地问她有什么好写,性史名单上有多少人马,她也开玩笑地说那不是重点,那样的女孩子肯定说也说不清,她的重点在于:嗯,她是一个钢管舞女郎!

 

  哇,这个Fiona,她将来要进入政界的话绝对可以做新闻发言人了,因为她懂得媒体想要什么,而她知道怎样把事情说得似是而非,似而非是。虽然我很快就知道她所谓的钢管舞女郎,不过是她曾经花钱参加过一个钢管舞的培训课,而后就在朋友的生日晚会上露过几手。但是已经够了,她已经成功地吸引我把注意力投射到她的身上,不仅仅靠着她那性感的外表。要知道,她那样性感的女孩,固然会令男人趋之若鹜,却会让女人有距离感的,同性恋和我这样以研究女人为生的人除外了。

 

  约了她喝下午茶,也说明如果谈话有趣的话,可能会推荐给《男人装》的读者。她很好奇《男人装》读者都是什么人?我说都是年轻多金、风流倜傥、又很有taste的钻石王老五,她又笑了起来,说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男人。看她多么会利用自己的性感优势来抓人。我问她有没有喜欢过亚洲男人,她很诚实地说生活里面没有,因为语言的关系,她喜欢言语幽默的男人,但她只会英语、法语和丹麦话。不用母语说话的人是很难从语言上体现出幽默感的。唯一一个她喜欢的亚洲男人,是在电影里,Stephen Chow,也就是我们的周星星了!她简直是爱死了他的《功夫》。在校园里看到有亚洲来的男孩子长得像周星星,她也情不自禁会多看他们两眼。这样说着,她又笑了起来。  

       

       25岁,从小长在盛产金矿、有中国人聚居的索福林山庄,Fiona最美好的记忆是她穿着100多年前小女佣的衣服,在供游人参观的金矿旧地,装成做针线活的样子表演。她说有好多亚洲来的游客,总是围着她不停地拍照,那种感觉好极了。多少年后Fiona故地重游,化了很好的妆,穿了超性感的短裙,但是没有一个游人朝她多看一眼。性感这样东西固然是受欢迎的,但是需要加上其他的陪衬,才能成为真正的稀缺资源。Fiona说自己未来的梦想是做政界女强人。如果那个时候她还去跳钢管舞的话,那她一定会吸引来比在索福林山庄更多的镁光。

 

F=《男人装》

 

  F:那你有没有男朋友呢? Fiona:什么叫男朋友呢?一个经常在你身边出现的男生?一个同居者?还是一个时不时做爱的人?我的字典里面没有男朋友,因为我不喜欢稳定的关系。

 

  F:要是想做爱呢? Fiona:这样的男生到处都有啊!但是男生真的很容易爱上你。动不动就爱上了,我却一点感觉也没有。我现在更喜欢调情,不要恋爱。

 

  F:那你会不会自慰? Fiona: 有时候会。想要就要了。

 

  F:你会不会喜欢女孩子?有同性恋倾向? Fiona:可能。(笑)我喜欢的一个女孩子,很高,长长的金发,身材很好。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有时候我和她开玩笑,说如果是同性恋的话就想找她这样的。她也笑。不过她不是同性恋。我们两个都不是。其实我不介意有同性恋的经历。

 

  F:你不想结婚,不想有男朋友,是不是因为年龄还太小? Fiona:不是,我的很多高中同学都结婚了,我的一个婶婶,女儿和我一样大,婶婶就很着急,整天操心想她没有男朋友。我父母是很开明的,我告诉他们我将来不想结婚,一辈子都是单身,他们说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估计他们想我不是同性恋就好了。

 

  F:有没有遇到过你真的很动心的人? Fiona:我不知道动心是什么感觉。我知道我可能喜欢某一类人,比我成熟的,有很多生活经验的,可是我身边的男孩子都比我幼稚,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比同龄人成熟。有一次我在飞机上曾经遇到一个人,是医生,40 多岁吧,他涉猎很广,逗我发笑。有时候我想,也许我想要的就是这种人。不过飞机一落地我们就再见了,没有互留电话。

 

  F:将来你想做政界女强人,会不会单身更有利?比如,性贿赂? Fiona:不会的,我知道有人那样做,但是走不远。我要靠自己的实力,这样我才可以按照我自己的方式生活。你知道我是爱出风头的啦!”

 

  F:那你为什么选政治,不去做演员呢? Fiona: 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做演员。没有机会啊。我走啊走啊就到政治这条路上了。其实政治比演戏更有趣,因为政治需要智慧,不仅仅是身体。

 

   

    文章提供: 《男人装》20066月号   

06 junio

有比较的快感

21世纪经济报道  2006-06-05 16:24:10


  她世纪
  裴谕新
  那个写《海蒂性学报告》的海蒂,原来在60年代就红了,据说对美国70年代的性解放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红得早退得早,除了她在50岁的时候嫁给一个比自己小20多岁的德国人,美国的传媒已经想不起这个名字。可是90年代海蒂的书被介绍到中国,没怎么做宣传就畅销,畅销到21世纪。21世纪也是中国的世纪,什么话题和中国连起来都会有人听。频频受邀到中国作各种访问的海蒂,在美国传媒界也是“咸鱼翻生”(再次走红)。当我在最近的一本UStoday上看到一篇海蒂专访,60多岁的她一句话就让我顿生敬意。她是这样说的:“性是两个人用身体交流,彼此唤起对方的欲望,而不是竞赛着奔向高潮。”
  那些“咸鱼翻生”的老红人,生得逢时是一个重要因素,可是更重要的是和自己较劲,和时代较劲。你看看海蒂性学报告的女人篇就知道了,她那时哪篇不是谈高潮呢?不过新的性学理论里面“高潮”不是最重要了,人的生存状态才是最重要的。比如我的香港导师关于香港师奶的研究就证实,其实“高潮”不在很多幸福师奶的名单之列,听粤曲、学跳交际舞、到深圳喝茶,同样可以给她们满足,而且这种满足很可能是性上的,因为有年轻异性相陪啊。谁有权力说她们一定要有高潮才幸福?
  去年的时候我很幸运拿到一个长江毅进基金,到澳洲作了半年访问学者。基金很丰厚,而我要做的只是按照自己的兴趣,访问二三十个生活在那里的女性,背景不限。总有人问我这样的研究意义在哪里?我的回答是在于比较。有个朋友从上海来香港,每一句话都是在比较:“上海也是这样的高楼。”“上海也是这么多人。”“上海也是到处塞车。”我想她处处要发现相同,因为这会让她有一种安全感,把上海的经验拿到香港来用。但对社会学家来说,比较的意义是在于发现不同。有不同才会有疑问,有疑问才会有新的思路。
  我的比较研究取得了哪些成果呢?如果非要用一两句话讲出来,我最喜欢的例子是一个关于oralsex(口交)的话题。一方面是这个话题还是敏感,我这么轻松说出口,询问的人在气势上已经被我吓倒了;另一方面这个比较所呈现出的结果真是太戏剧性了,你不服都不行。在国内我问过我的每一个采访对象:“你试过口交吗?”她们的反应往往是:“有时候没办法”,其潜台词是:“为男人做。”但是在墨尔本,我同样问这个问题,只是换成英文,她们的反应是:“啊,当然,那是世界上最好的事。”其潜台词是:“男人为我做。”研究当然尽可能把潜台词变成真台词,我每次继续追问,都发现这个推论是对的。
  三年前我已经写过一篇关于“oralsex”的文章,那次是一个从牛津毕业的女博士在上海的妇联大会上大谈口交,最后的问题是:“如果今天在座的所有女性,回到家都要求你的爱人、伴侣为你做一次口交,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三年过去,女博士变成了纽约大学副教授,我身边的世界似乎还是那个老样子。在我看完海蒂专访去爬山的路上,同行的一个女朋友,居然还问我:“oralsex,真的就那么好吗?”
  不谈高潮的今天,谈oralsex还有必要吗?我以为还是有的。幸福主妇是一种生存状态,那些大笑着说:“oralsex是世界上最好的事”的澳洲女孩也是一种生存状态。我很想借用海蒂那句话来回答女友的疑问。我想oralsex的好,也是一种比较之下的快感。唇的柔软和力度,是在与其他器官比较之下才发掘出来的;当然还有禁忌,也是有其他“正常状态”比较之后才界定为禁忌。性之所以是身体交流而不是“互搏”,心的交流是必要条件,尤其在禁忌的状态之下,否则一个人连呼变态,另外一个哪有愉悦可言。除非是真的变态了。有人一夜情也会有oralsex,我觉得也有交流和愉悦的,不过是一种更为彻底的娱乐态度。
  这世界生存状态是这样林林总总,海蒂要随时代进步,我们也要。

24 mayo

尺码的问题

21世纪经济报道  2006-05-22 17:41:41


  她世纪 
  裴谕新 
  
  还真的给我看着了,一篇煞有介事的新论文。文章以科学严谨的态度来探讨乳房的性感指标,抽样调查一千份加统计软件计算的结果是———乳房的性感在于尺码、形状和处于运动状态时抖动程度。呵呵,只看了一个摘要我就敢断定这个所谓的研究者可能只是用眼睛来思索的,不然他为何不涉及皮肤的触感、揉捏起来的韧度,是长在玛丽莲梦露还是芙蓉姐姐的身上,最重要的是,你是合法还是半非法地接近这样的乳房呢?
  我总觉得这样的研究或者说这样的出发点———把性感量化到生理指标的苦心,都属于懒人哲学,即便在性爱这样复杂的问题上,也总想获得一个简单化模式,直奔目标而去。这让我想起一位女友绝妙的比喻。当她只见过一面的倾慕者在电话里面说:“我现在就订机票。”意思是说:我现在就订从纽约到香港的飞机票,明天一早就出现在您的卧房之榻———换成别的女人早就惊讶地尖叫了,也许这就是这位年轻多金而多情的倾慕者对付女人们最有杀伤力的一招,但是我的女友却说:“嗨嗨,你以为我是微波炉吗?放在里面一叮就好了?”倾慕者大笑,那么“深情”的提议就这么给一个比喻化解了。
  女人不是微波炉,就像性感不是那些生理指标,可是人们还是不由自主关怀尺码的问题,有时候也许只是想用这样的由头,来打开探索的话题。有一次我同时访问两个女生,之后让她们互访,看看我有什么遗漏了的问题,结果日本女生就去问丹麦女生:“你说,男生的尺码是不是很重要?”她哪里是访问?就是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了。还是台湾女生经常用的“硬件软件”更为人文一点。硬件吗?就是男生的生理指标了———台湾女生把尺码这个问题细化为长度、直径和硬度;软件吗?那就是关于性爱所有的问题了。
  从我的访问经验来看,我觉得女生对于尺码问题的关注分为几个阶段:没开始阅人之前,这是一个谈话的兴奋点。很多人就着七拼八凑来的各种消息源,判断如何根据男生的鼻子、吃相,乃至握手方式推测此人的尺码、性爱偏好与能力。等到有了点经验,尺码的问题就不在考虑之列,他是爱我还是爱我的身体?这才令人头疼。如果到了日本女生那个程度,再来探讨尺码,其实已经不是尺码,而是想借着这样的细节,让对于身体快感的探讨,更上一个台阶。
  总体来说,我还是把“尺码问题”划归为性爱教育初级阶段的问题,这种感觉在访问了若干北欧女子之后更为强烈。北欧的性教育据说是领先于世界之林的,尤其以瑞典的性教育为最。反映到我的访问上,她们个个爽快大方。既有宣称“女孩子钱包永远都应该有一个避孕套”的,也有从12岁开始谈恋爱21岁才上床的。她们可以谈性爱中的种种细节,如果她们不是把你当成朋友而是一个研究者。在朋友那里这些是隐私,但是在研究者这里,这些就是资料了吧?资料是没有自己的隐私的。出于我的意外的是,对于“尺码”,她们的态度绝对是一致: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的沟通。那个宣称“女孩子钱包永远都应该有一个避孕套”的瑞典女孩,聊起过她的一个多夜情男人,她喜欢他,因为他的外表满足她对男人所有的幻想,他们的性爱方式也几乎满足了她对男人所有的幻想———除了第一次,两个人从来没有在房间之外的地方见过面。可是最终这段关系还是断了,因为那样的快乐是不可以重复的,而生活更多的是重复,然后在重复中发现新的意义。
  在2006年还能看到男人们关于乳房性感的量化指标的研究让我觉得意外,又有些好笑。男人们钻研乳房的历史绝对比女性钻研硬件的历史悠长,但是我看到的却是这样简单的重复。也许不能代表所有的男人。但足以让我疑问: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女人将要统治21世纪的由来吗?

25 abril

谁是谁的玩偶

这篇专栏是由早先的blog延伸而来的,我在700字左右的地方又附加上一些议论,就交差了。“完美人生”的留言提醒我这篇文章已经发出,我想了一下,还是放在这里存个档吧。

 

21世纪经济报道  2006-04-24 17:22:15

  她世纪

  裴谕新

  

  海伦说,在中环,远远看到一对人:女的被男的紧紧地搂着,这还不算,最令人侧目的是,那女的上衣被撩起来,露出腰间的肉,被那男的手,揪着,扭着,摸索着……简直如同当街做爱。不用说,女的是亚洲模样,男的是老外。海伦说,一看那被揪着的肉,就知道,只有这样的搭配,才能这样走在香港的街上。

  海伦还是很好奇,脚下发力,想看看那女的是什么模样,能这样被“揪”着。这里的“揪”字,是海伦的原话。海伦在用这个词的时候,眉飞色舞,眼角有无限风情。你猜怎么,海伦走近了,那女的忽然朝这边一瞟———海伦一愣:哇哇哇!这这这,不就是那个那个那个……不说了,涉及当事人隐私。

  海伦因此无限感慨。这女人,在外面玩,算一算该有十几年了吧?她怎么一点都不显老呢?要是端庄起来,任何女人都可以朝她讲一句:“你算什么?不就是一个sex toy(性玩偶)吗?”可是看她被那样揪着搂着,坦然地缠着走着,被一个男人仅仅当成一个sex toy地迷着,海伦突然觉得,其实,那样的感觉是不是更纯粹,更享受?尤其是,当一个女人,已经快要朝XX大岁挺进的时候,还能被人当成一个纯粹的sex toy,是不是比当成智慧型女强人来得更爽?或者,智慧型女强人,其实都是没有办法做sex toy,没有做sex toy的资本,才沦为女强人的?

  海伦想而又想,议而又议,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样一个听众,于是问:“你说男人会同时把一个女人当成智慧女强人和sex toy吗?”我还没有回答,她已经有了结论:“不会,至少香港男人不会。”

  我把海伦这番表现放到了我的博客上,新朋老友们对这个话题表现出足够的兴趣。正在埋头做论文的倩倩问道:“香港的男人不会,哪里的男人会呢?”我可以想象到她的一脸天真。从网上搜到这个话题的男读者则觉得:“不要管男人怎么看你了,而在于你自己怎么认为。只要你觉得做sex toy也蛮好,有何不可?”老友素素换位思考,提出一个相当重要的方向:“什么样的女人会把什么样的男人当成sex toy呢?”

  我了解海伦问这段话的背景,她是一毕业就进了香港最大的广告公司,凭着自己的能力升到了别人难以企及的位置。有这样的背景,尽管她每天换着花样的打扮,吊带背心低到不能再低,别人眼中的她也就是一个智慧女强人吧。洪晃因她的博客引发“大女人小女人”的讨论,可能与海伦的这段sex toy感言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洪晃心里应该是明镜似的清楚:她在海伦眼里应该是那种做不了sex toy才去做智慧女强人的。海伦既然还有美貌作资本,就不甘心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条件。

  海伦的“sex toy理论”又与洪晃的小女人不同。在洪晃那里,小女人是躺在男人怀里勾勾小手指要男人为自己做事的。海伦靠自己什么都有了,她想要的是体验那种纯粹被男人当成一个床上尤物来宠爱的乐趣。说起来,被人宠被人爱海伦都是体验过的,但是这些宠爱是冲着她的大脑来的还是身体来的?这些就是海伦想要深究的了。

  我知道她想要的是那种最本能的眷顾。

  这样的男人应该还是有的,不过女人不要那么精细而已。在《本能2》出来以后被骂的莎朗·斯通,曾经骄傲宣称自己经常和那些可以做儿子的年轻人约会。她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些年轻人贪慕她的其中一点就是,他们之后有了向人炫耀的资本。可是她不介意她的名气成为性爱的催化剂,只是懂得尽情享受而已。这样的女人,不管是做sex toy还是让人做sex toy,都合适。

  Sex当然是以生理性为基础———比如身体作为一种挑起愉悦的工具。可是人既然进化到今天,性怎么又会那样简单?权力、名气、智慧、身体、财富……每一样都可以成为春药的。为什么人们还是觉得只有那些年轻貌美、皮光肉滑的人才能做sex toy?因为他们在这一点上还进化得不够。

30 marzo

和他示范爱

她的朋友其实很杂,但是她可以让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人一起玩得开心,这就是她的能力。

 

     +=裴谕新 编辑=蒋峰   

  

 

  脸上带着高原红,在尼泊尔长大,西藏女孩尼克总是让我想起著名的杨二车娜姆,尽管她非常不喜欢我这个联想,在我大概向她解释了这个名字背后的故事以后,杨二车娜姆,她的传奇是由原始的泸沽湖摩梭族和时尚的西方式生活共同构成的,一个在十几岁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城市、不会说普通话的摩梭族女孩,居然成了一个操着流利的英语、在国际航线上飞来飞去的女人,这本身已经是一个奇迹,而她又很愿意把这个奇迹同七个西方男人联系在一起,这也许是杨二车娜姆很有看头的原因之一。

 

  当然,会有很多很多的不同。比如说:尼克远远比杨二车娜姆年轻,尼克受过高等教育,尼克只有一个男朋友。可是尼克身上有着杨二车娜姆的影子,在我看来,就是那些生活在远离汉文化社区的女孩子,她们那种野性的美感、对各种生活的适应力,和没有任何束缚的爱情表达,刚好与西方文化中的某一部分不谋而合。她们的异国恋,其实是顺理成章的,不过因为地区发展上的巨大差异,她们的爱情和性,在一部分人看来,总是好像要索取什么。

 

  我知道尼克从西藏到意大利,又从意大利去美国,都不是因为她这个法国男朋友。尼克是自己读书读到意大利的,男朋友是她同班同学,现在两个人一起在美国做交流生。尼克给自己的定义是一个学生,而不是社交名流,当然无法与杨二车娜姆这样的女人产生认同。

 

  但是正是尼克的社交能力让我总是愿意拿她和杨二车娜姆比较。喜欢穿印度衣服、做印度美食,周末总会呼朋唤友开party,或者一起开车去露营,尼克流利的英语可能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我也曾经和尼克一起出行。她的男朋友驾着一辆租来的野营车,载着5个朋友在东海岸玩了整整一个星期。我无数次看到尼克的吻,沙滩上散步的时候,水里冲浪的时候,厨房做早餐的时候,我们全部蜷缩在地毯上玩一种大话游戏的时候。可能说成尼克的吻并不完全确切,因为总是那个法国的男孩子,轻轻地不断地,把吻送在尼克的脸颊、头发、手背和衣襟之上。

 

 F:我听说常常有朋友住在你们家,有一次一个朋友在沙发上住了一个月,怎么可以呢?你们的卧室和起居室是连在一起的?

 

  尼:有什么不可以,我们可以一个月不做爱啊!(大笑)有时候我们会在朋友不在的时候做爱,有时候会在阳台上或者洗手间,都挺好的。

 

  F:可是有朋友在场,会不会联想到这个人呢?

 

  尼:谁做爱的时候都会联想啊?没有问题的。

 

  F:中国人谈恋爱的时候一般喜欢独处,不过我看你们总是喜欢和朋友在一起,有时候会不会觉得麻烦?比如朋友走了,你们要洗碗。

 

  尼:我觉得洗碗是一种放松呢。不麻烦,有洗碗机啊。我们也有很多时间是两个人在一起的,不和朋友在一起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了。我是很喜欢和朋友相处,他也是,所以就这样了。出去旅行的话,人多了可以分担费用啊,像汽油、食物、住宿,大家一起分,就便宜很多。

 

  F:在性的关系上,朋友会不会影响到你们呢?

 

  尼:也会。我男朋友原来不喜欢我和朋友们谈我们的性,他觉得那是他的隐私。不过认识了你以后,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反对了,因为他发现你周围的朋友都会谈这个话题,所以他也不那么反对了。

 

  F:我听说你们在一起一年多了,很长的关系了,但是看你们好像一直热恋一样,这和朋友多有关系吗?

 

  尼:可能有一点吧,就是你说的做爱的时候会联想到朋友。(大笑)其实我们的朋友给我们带来很多内容的,不同的朋友带来不同的话题,也带来不同的生活环境。像我们喜欢外出,朋友就会推荐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餐馆什么的,变化很大。我的朋友也会告诉我们怎么恋爱。比如有一个日本女孩很会化妆,以前我很不喜欢化妆的,但是和她在一起就觉得化妆也不错,让自己美美的。还有一个朋友给他女朋友买很多礼物,我男朋友以前是不知道这些的,现在也学会了。其实我不喜欢他买礼物的,买了礼物可能我们就没有钱去看电影了。

 

  F:但是你并没有和我谈你的性啊?

 

尼:还没有吗?我觉得已经谈得很多了。怎么说呢,凡是你谈到的那些话题,我们都做过,可以吗?不要想得太离谱,我们两个人之间是怎么都可以,但是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有什么3P之类的。

 

  F:有时候我看到你们的一些朋友,男的,经常和你打打闹闹,比如抱你啊,什么的,你男朋友好像也很习惯。

 

  尼:这是调情啊,很自然啊,朋友之间经常会这么做的。我男朋友知道的,他也可以和女孩子这么做,但是他不喜欢。

 

 

玛丽亚的谎言



21世纪经济报道  2006-03-27 16:31:00


  她世纪 
  裴谕新 
  
  丹麦女孩玛丽亚17岁开始约会,在朋友圈里已经是起步太迟。但她之后的性爱却有许多令朋友望尘莫及的地方:和一个女孩同时爱上一个人,同时去他家,又同时从这种关系里面退了出来;和一个年长自己一倍多的男人谈恋爱,爱到半路又喜欢上自己的舞蹈教练;和一个年龄相当的男人同居一年多,直到他患上忧郁症,爱上他的护士……玛丽亚的世界里,很多时候十分拥挤。
  今年玛丽亚33岁了,一个男朋友稳定了一年半,他们下一步准备生个孩子。男朋友知道玛丽亚所有的故事,甚至在我准备采访玛丽亚的时候,还嘱咐她:想说什么说什么。这样子的生活状态,算她修得了正果吧。
  玛丽亚回顾前尘往事,总结性地说:她总是在还没有离开一个男人的时候,又爱上另外一个。这样她就不得不对原来的男人撒谎,怕他受伤害。可是一旦对一个人撒了谎,再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她就觉得不自在,所以最终,她总是要离开这个让她撒了谎的前男人,而全心投入下一个的怀抱;也有男人离她而去,他们不说,玛丽亚也理解———他们一定是对自己撒了谎,无法继续撒下去。
  谎言在性关系里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功能?这要看是什么样的谎言什么样的目的与情景。西方有“白色谎言”的说法,明正言顺为某些谎言开脱。他们说,只要谎言不危害到那个接受谎言的人的利益,甚至是为了她的利益而撒,那么这样的谎言就是可以饶恕的。按照这样的理论,性关系里的谎言都可以被饶恕———大多数的谎言都是不让对方知道其实自己的爱已经转移。
  这样说,谎言其实扮演着拖延的角色。爱明明已经转移———或者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或者转移到爱情以外的事物之上,撒谎的人其实应该是明白这一点的,不然也用不到谎言来维系局面,但是他们还是不愿意立刻看到这种转移的后果,怕对方受不了,可能更怕自己受不了———谁知道新的爱情能不能顺利发展下去呢?一旦让他们看到新的爱情些许曙光,他们立刻就变成了高尚的人———像玛丽亚那样宣称脱离谎言,实际上是脱离那段旧的爱情。
  你可以说旧的爱情总是有问题的,特别是你觉得自己还有能力开展新的爱情的时候。谎言是软垫子、缓冲剂,帮助把原来的胶合状态一点一点变得疏离,而尽量不感到这种疏离的痛苦。痛苦先是被那个对着你撒谎的人承担的,除非她/他是天生的大话精。然而最终,还是被承受谎言的那个人承担。他/她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任是以玛丽亚的爱情阅历,还是想像不出如果不撒谎,新的爱情和旧的爱情如何继续。爱情世界里也可以容纳多人,前提是后面的那个人和她一直编织谎言。比如玛丽亚爱上的那个舞蹈教练,就懂得如何帮玛丽亚应付前面那个老男人。这样玛丽亚的谎言对他来说,就成了共谋。这种共谋的乐趣,可能在相当程度上抵消了他的妒恨,三人世界暂时获得了力的平衡。只不过玛丽亚越来越不愿意玩这种平衡,或者她觉得在爱情上获得的乐趣远远抵不过她在平衡上所花的气力,最终她离开了老男人,以直白的勇气。
  现在的男朋友也是玛丽亚在一段旧的爱情关系里面获得的,他是她的最后一任前男友的朋友的朋友。现在的男朋友知道他们当初开始的时候,玛丽亚也是对最后一任男朋友撒了谎的,但是他依然信任她,在他们的二人关系之中。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文化,这就是丹麦性教育开展了这么多年的成果:他们经历了很多,依然相信忠诚,一种经过了选择的忠诚。
  玛丽亚说他现在什么都可以对他说,什么都不用隐瞒,所以,暂时不用离开他,可能一直也不会离开他了。他也告诉了玛丽亚自己所有的故事,不比玛丽亚的逊色,这是让玛丽亚相信他不会离开自己的原因。
  你试过那种撒谎的滋味,才知道说真话来的有多么舒服。当然,必须有这么一个人,在他面前你只有说真话的冲动。

17 marzo

Reinventing sexual relationships

This morning I need to finish one article for a magazine. As usual, I started to search my essays online before I started to write. After one second, I got a newly published article "reventing sexual relationships". Actually, while I finished the article, I didn't like it at all, except the beginning. The reason I didn't like it is because I felt I wrote it in a rash, though I liked the title, there were a lot of arguments I hadn't developed very well in the article. However, the editor only gave me three days, and the previous 2 days I missed his email. I remembered it was a very early morning when I started to write the article. I sat at the post graduate office at political science building. It seemed only me working in that building at that time. Every half hour I used word tool to count the words, because I needed to submit the article before 12pm. Fortunately, I got very good speed that morning, I could get 1000 words each hour. While I finished it, I felt so happy, though I joked with a friend: one day if I want to publish a collection of my essay, I will not use this one. It was a lovely morning.
 
This morning while I read this article, I found the edtior revised my favorite beginning part, and made my meaning reverse: Initialy, I wanted to say that radical feminists contributed a lot to women's liberation, because they claimed that women were not born into "women", but were cultured into "women". However, the editor only revised one line and made my meaning like that: radical feminists did nothing! I know the editor is a crazy anti-feminist, I even thought he would not use this article, but I didn't expect he is so sly, he made me slap myself. Feminists still have a long journey in China media.
 
 
新解她世纪:被改写的男女关系
http://www.sina.com.cn 2006年03月08日14:48 新周刊

  谁说女人天生专一,男人天生风流?谁说女人天生善妒,男人天生大度?谁说女人天生就爱老的,男人天生就爱小的?谁说女人天生爱男人?

  宣称女人是后天培养而不是天生,这种女权主义者的过时调调,在今天其实早就失去了往日的霹雳效应,否则,女人现在生猛起来这一事实,岂不变成了当年那些一小撮女魔头们的历史功绩?!

  是99%的女人自己起来改变了一切,最重要的,就是她们和男人们的关系。

  看看现在的天,不知不觉变了脸。一对一的男女关系,繁殖起来越来越不容易。也许,这就是它越来越稀有珍贵的原因?

  其实竞争者还远远不成气候,构不成多大的威胁。但是它们的存在,已经在改写某些行动纲领。这不免让人吃惊,有时也会困惑。时间久了,很多人会明白:可供选择的模式增加了,不是说你一定要选择那些。选择总是制造难度,不过也可以让你更加确信,你所得到的是,如果更好的,那就是更合适的。

  男男关系:强强联手

  一个女孩子在博客上写,希望能有一个做Gay的朋友。为什么?因为Gay (男 同性恋),大多很懂时尚。所以上街购物可以找他做参谋。也是,Gay要游行、演说、上电视,不懂得时尚怎么吸引人们的眼球?把自己的利益(作为一个男人公开地合法地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生活)与大众的利益(时尚和娱乐的迫切要求)结合起来,Gay们做得很漂亮。

  当英国宣布同性恋结婚合法化的时候,第一对结婚的同性恋,是伦敦时尚界两个有名的大男人。布莱尔也在国会上为他们祝福,全世界的新闻只能抢着正面报道这件事。这两个男人啊,除了把自己小众的生活方式大大合法化了一把,他们还成功地将自己的个人知名度创纪录刷新。这样的政治手腕,怕是布莱尔也佩服的原因吧。

  其实,无论国内国外,看看男同性恋对待他们的关系,往往都比女同性恋更具政治性。所谓的政治,就是站出来争取自己的权力。当同性恋者们开始有自己的俱乐部、网站、出版物、电影或者书籍的时候,也是Gay占多数,而lesbian(女同性恋)占少数。李安为什么要用两个牛仔而不是酒吧女招待来拍他的《断背山》?原因复杂。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因为有更多的男同性恋愿意站出来说说他们的事情,所以人们——不管是小说作者、导演或者观众,才会对他们更为丰富地展现、还原,同时也意味着理解、接纳。难怪很多英语的脱口秀,都争先恐后拿男同性恋说点事。市场需要啊。

  女女关系:弱弱同盟

  在我们现有的异性恋文化里,女人扮演的还是弱势的一方。你说她世纪也好,你说新女权也好,女人要闹腾出来一点事,那是因为呆在弱势的地位上很不舒服,而现在有了翻身的可能。

  这个时代,中国的女女关系还是处在一种被幻想的阶段。比如说,两个女孩子走得很近,被男人们开玩笑说成是“同性恋”的时候,他们心底里的说法可能是:咱们三人大被同眠?男人总是愿意夸张自己的性能力,于是和多个女人——或者她们之间可以发展出一种类似姊妹花/同性恋的关系——对他们不构成威胁,只构成想象的愉悦。中国的男人之所以还被这样娇宠着,可能因为中国的女女关系还没有浮出水面。老实说,你见过身边哪一个女人,真的选择和另外一个女人一起生活,以性亲密的关系?

  西方女权毕竟有了点渊源,所以女同性恋也有了自己的着装文化,愿意在第一眼的时候就给别人认出来,多点和其他女同性恋者邂逅的机会,免去被男异性恋者骚扰的麻烦。她们不喜欢被“女性化”,也不愿意向男人靠拢,所以就有了新式的“中性”。比如短寸、鸡冠头等等。这在我们原有审美理念里,是没有位置的。所以初初见到这些人,中国人可能会感慨:怎么女同性恋者不像男同性恋,都是没人要了才选择女女?

  或者她们仍旧是弱势的,但她们联合起来,就可以讲得很大声。

  老女少男:把握职场与情场

  从好莱坞的八卦到街角社会新闻,老女少男的故事也是传媒乐于挖掘的,这真有点出人意料。按照社会学的性别分析,掌管传媒的重要人物,大多应该是男人?他们怎么能忍见那么多的“老女人”不甘寂寞,破坏男女游戏的既有规律,独自去偷欢?这样一来,他们不怕失去自己的控制权吗?

  呵呵,其实老男人的情场上,是没有把老女人计算在内的。所有老套的爱情故事里面,不管男主角多大年龄,女主角永远是20岁左右的漂亮女人。难怪好多幼儿园的男童,不对小女朋友感兴趣,只会爱上他们漂亮的老师阿姨。老女人是老男人放弃了的爱情战场,虽然天天和他们生活的,其实是她们。

  老男人怕的不是情场上的老女人,而是职场上的老女人。那些有能力去找小男人的老女人,越来越多是职场上的强者。或者,正因为职场上有了越来越多的女强者,才有了越来越多的老女少男关系?否则,在一个女人的年轻美貌约等于男人的才华才干的文化传统里,老女人拿什么去打破僵局,吸引小男人?所以如果老女人愿意去爱小男人,就让她们去爱个天昏地暗、你死我活吧,老男人索性偷着乐。

  其实这样的老女人已经不是像男人想象中的那样的老女人。她们既然有想法选择一种没有前人走过的路,她们就有能力把握自己的职场和情场。老女人不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恋爱,一爱就爱得失去自我。很多时候,像在职场上一样,她们引领着小男人向前,或者假装被他们引领着,那是一种新的很具考验性的游戏规则。

  少女老男:美好的物质化将来

  少女老男是男人们无法释怀的爱情春梦。在这样的文化主导下,爱上老男人的少女,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具有叛逆性,反而乖乖女的成分其实偏多些。因为爱上老男人,一定是爱上那些有成就的老男人;而爱上男人的成就,不正是我们的主流文化所循循善诱的吗?这样至少可以保证,有一个物质化的将来。物质可以产生精神的极大愉悦,不用太多例子,随便抓一个身边的购物狂就可以了。

  有人拿性的问题来质疑少女老男恋,最典型的就是翁杨恋。主流媒体自然不去关注这样的话题,但是网路上说起来,都觉得要82岁的老杨满足28的小翁,有点难度。这样想的人,脑容量更新太慢。不知道男男关系、女女关系等等,其实与人的生理机能不是一回事吗?性是生理的,因为它是以生理为基础的;可是性更是心理的,因为它被我们的文化大大地社会化了。图像、语言甚至网络都可以带来性的愉悦,一个美好的物质化的生活,为什么不能?

  也不完全是物质化,因为物质也是相对的。参观美术博物馆需要门票,但是人们绝不愿意把它等同于一般的消费行为,比如吃海鲜。愉悦的出处有很多。谈一场少女老男的恋爱,会比一场老女少男的恋爱,更加轻松愉悦。因为好处坏处都给人说了很多遍,注意行走就行了。

  多角关系:每个人都想要

  多角关系就是一个人踏很多条船,每一条船都要围着他/她转。古训是你这样做的话,每一条船都踏不住,每一条船都离你而去,最终你的结果是落水(暗示着呛死的可能?)现在的说法则是,多一条船就多一种选择,或者就多一种经验。或者你掌舵的技术很高,或者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船,而是很多条可以握在手里的线呢?

  中国的男人们离他们辉煌的多妻制度的历史还很近很近,身边的现实又有人不断发掘这种多角关系,比如小蜜、小情、前妻、前女友、二奶等等,那是既存的合理的事实。一个人如果希望自己的爱情/性爱有另外的色彩,那么寻找多角关系就是最容易的途径。麻烦在于现有的一夫一妻婚姻制度,还有人们在这种制度下形成的性爱心理。一个拥有多个女人的男人,他的难题不在于爱这个还是爱那个,而在于怎么摆放她们的位置,让她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爱得很值。

  女人们也不再那么死蠢,守着“一生爱一人”的想法唱着浪漫的歌。如果女人还可以有道德上的一点优越之处,那就是当她们处在多角关系的核心——一个女人爱上或者被几个男人同时所爱,她们往往不像男人那样坦然,而不断在其中徘徊、挣扎、犹豫。也有人走出了这个过程,不过很显然,比男人走得要艰难很多。

  多边关系:微妙的平衡

  多边关系指的是这样一种情形。一个男人可能同时连着几个女人,他的女人也同时连着几个男人。在这样的关系里面,总是有一些人扮演着不知情的角色,比如妻子或者老公,公开出场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多边关系听起来应该是比多角关系容易掌握一些。比如说,两个人都结了婚,两个人都各自背叛了自己的妻子或者老公,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比多角关系的人,力量上更加平衡一些。他们在理解对方的尴尬处境上面,也应该有更容易的沟通。这是理论上的想当然,实践起来,这种关系其实比多角关系难度大多了。

  最难的是嫉妒的问题。嫉妒不是天性,只是出于一种对他人的控制和占有欲望。多角关系里面其实是没有嫉妒的,因为除了那个核心人物,其他的人基本都处在互相不知情的状态。或者情人可以知道老婆的存在,但是情人既然知道自己身为情人的事实,总是可以照顾到核心人物的时间表,如果这种关系已经稳定了的话。

  多边关系的难度就在于变化的因素很多,互相牵制,稳定起来很难。还是嫉妒,照理说一个女人自己有老公,这个时候又去找别人的老公,她应该不会去嫉妒那个老婆,因为可能她也不想成为那个人的老婆呢。问题在于,多边关系里的人总是既想从原有的规矩里面得到好处,又想自己创造新的规矩。平衡的技巧很微妙。

  开放关系:难以接近的理想?

  据说有些人已经开始这样生活,他们可以有固定的伴侣,一个或者几个。也可以有临时的艳遇或者偷欢。开放的定义,有的是指事前必须通知固定伴侣,自己可能即将开展另外一场性的活动;有的是指事后通知,条件是还不愿意离开。开放的关系理想模式是:任你尝遍溺水三千,我仍然是你想要的那一瓢。或者我也在不断去体验其他的溺水。这样的选择,好像是选择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或者根本就没有选择,只是不断接受。这样的关系模式被一些激进者视为最理想状态,因为理想的意思是很难实现。(文/裴谕新 插图—彭程/新周刊)

 

 

 

  

    

 

 

 
 
 
 
11 febrero

她没有过一个亚洲男人

在《男人装》上写的专栏,每一期采访一个女孩子,关于她们的性爱,最好还有图片。主编的要求是:越怪越好。起初我觉得很难,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女孩子而且愿意出镜?幸好当时手上有几个女孩子,故事真是不错,人也上的了杂志,就这么写下来了,算算也快有20个女孩子了。

 

我感谢每一个愿意接受我采访的女孩子,她们花时间和我讲自己的故事,还要忍受我尽量把她们摆布的“性感些”,在我那初级水平的摄影技巧之下。我不否认我在挑选她们的时候,带有强烈的功利性质——就是看她们的故事能否挑起读者的阅读快感;可是事实上,她们在周围的人眼里,大多平淡。就像明星,不化妆出街的时候,人们见识不了她们的光彩。我的女孩子的精彩,在于她们各自不同的经历,以及她们从自己的经历中提炼出的自己的看法。有些可能还未成型,有些已经条理井然,有些还在挣扎着模糊着,有些尽量坦然享受自己的世界。我在整理这些故事的时候,尽量从她们的视角出发,来看她们的世界。当然,再好的故事也是一种转述,我的进入本身就是对她们故事的一种干扰。任何的采访、述说都是一种干扰,自己写日记也不能除外。只是我从来都希望,我的干扰不是一件坏事。我愿意从积极的方向来看她们,来看我做的这件事。

 

以前我从来没有把这个专栏的文章贴在这里,因为我的采访对象很多成了我的朋友。她们可能愿意被杂志的读者阅读,而不愿意在我的朋友圈里被传阅。从这一期开始,因为我来到了澳洲,我的采访对象也从中国女孩转向了更多的层面,新的采访对象大多不懂中文。这并不是我可以随便处理我文章的理由——每次写完文章,我照例会给她们发一份,并把我觉得敏感的地方解释给她们听,我不愿意因为一篇文章的处理不当而失去一个朋友——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当她们已经决定要接受我的采访并把自己的故事登在《男人装》之上的时候,她们已经将这个话语权交给我了,基于对我的信任吧。

 

迄今为止,我还没有遇到一个拒绝我的采访的人,这是我最为得意和自信的一点。也许我写出不惊世的文章,因为我不会有太“前卫”、“激烈”的观点,但是我还可以写,还有人愿意看,我和我的采访对象、读者之间还可以为了某一些并不激烈的情感、关系达到一定的欣赏共识,这就是我们对这个世界的共同理解和妥协吧。

 

 

不与亚洲男人谈情说爱

 

文章提供: 《男人装》20062月号   

     =裴谕新 编辑=蒋峰   

  

       25岁,出生在名古屋富裕的家庭,谈过两次恋爱,有过三个男人,国籍分别是英国、法国、澳大利亚。除了没有过亚洲男人,理惠的性爱之路似乎平坦得一塌糊涂。

 

  我的一个男性朋友第一眼看到理惠就喜欢她了。那是在墨尔本的赛马会上,男人女人们盛装出席,主要的目的不是赛马,而是把自己和可能的性爱对象灌醉。理惠那天穿了纽约华裔设计师 Sue Wong的黑色真丝套装,胸口一片雪白。她也喝酒的,长长的香槟杯托在戴了黑手套的纤指上,无限诱惑,却又明明矜持着。

 

  接触得多了,就发现理惠的衣着风格、消费习惯完全不像一般的国际学生。她上课的时候喜欢穿套装,拿皮质的公文包,不像学生,倒像金融街上的白领;聚餐、去酒吧、旅行,样样活动少不了她,她总是穿得像是赴晚宴,就是那种性感的正装,多出自纽约设计师之手。一般同学多租房合住,她则只身住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月租合人民币7000元左右。不打工也不急着拿学分毕业,睡到下午3点钟才起来梳洗打扮,盘算着晚上去见什么人。有时候我真的怀疑,理惠到底为什么念书,又拿什么支付她那样的生活。

 

  于是直截了当要采访,没想到理惠一口就答应了,原来她是那种读着时尚杂志长大的女孩子,所以杂志的采访对她来说就像和偶像约会一般。到她的卧室,随便拍什么她都配合;问她问题,任是刁钻的问题她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答来。难怪我那男性朋友那么喜欢她。像理惠这样的女孩子,又时尚又开放又有传统日本女性恭良的个性,实在是太多男性性幻想里的可爱宝贝。

 

初恋是英国男人,他在日本教英文,和理惠通过网络交友认识。之后有过一个法国男孩,属于旅游过程中的一夜情,理惠偶尔还会回想起他那令人惊心动魄的法式接吻;现在她被一个澳大利亚男孩爱着,男孩也是富裕家庭长大的孩子,家在墨尔本郊区的一个半山上,在我们看来那像是一个建筑群而不是一个四口人的家。理惠每周去那个家一次,男孩每周到理惠的市中心公寓来一次,生活就这样平稳向前。不出意料,男孩已经向理惠求过婚了,理惠的想法是毕业之后工作一两年,然后就结婚,然后生孩子,然后快乐地生活,在墨尔本,或者日本。看起来现代前卫的理惠,就这样,好像和我们想象中的一般日本女性也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在那条著名的Lygon Street, 在我们品着精致的蛋糕和咖啡,在我们快乐而大声地交流着至少有一百个问题,邻座的男人不时摘下酷酷的墨镜,朝我们这两个时不时迸出“sex”的亚洲女孩望过来,我就发现,原来这个理惠,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个理惠是不同的。她的欲望不只结婚、生子那么简单。

 

  可能所有女孩的精彩,就在于她们的不简单吧。

 

●对话理惠:

 

  F=《男人装》

 

  F:你会和这个澳大利亚男朋友结婚吗?如果这样,你还有机会找日本男生吗?

 

  理惠:我很有可能就是和他结婚了,不过也很难说的,有时候觉得他太简单,他只喜欢看电视、踢足球,我不知道他结了婚是不是还是这样。我们各人有各人的朋友。这一点我很喜欢,比在日本自由。

 

  F:你觉得他在性上怎么样?

 

  理惠:还可以吧。一般一个晚上他会做两次。可是他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他不太喜欢接吻,但是我以前的那个英国男朋友和那个法国男孩,都很会接吻的。他喜欢直接上来,而且要做很长时间。因为他以前做过手术,不是很敏感。

 

  F:如果是这样,那他不会喜欢安全套吧?

 

  理惠:他不喜欢的,从来不戴,所以我要吃避孕药。我怀孕过一次,做掉了,就是因为他不喜欢戴安全套。

 

  F:为什么不把孩子生下来?反正你们经济上都可以的,又打算结婚。

 

  理惠:不可以,太年轻了。我不想太早结婚。女人一结婚就要生孩子,就不能工作了。我还是想有点工作经验。我至少要到28岁才结婚。往后拖也不太好,太大了也不好。

 

  F:你说他很懒,自己赚的钱自己用,那如果你们结婚,你不工作,他可以养家吗?

 

  理惠:有时候我也担心这个问题。日本男人是很有责任心的,他们会养家。但是澳大利亚男人就喜欢玩的。我也不想结婚后还工作。我的父母也不会在我结婚后还给我钱。所以有时候我也想,是不是找个日本男人。不过这不太可能,我还是喜欢他,他让我觉得自由。

 

F:如果你们在一起,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理惠:我了解他,他真的很单纯,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和他在一起,总的来说生活很轻松。也许有一天我回日本,我的父母还是希望我回日本,他说他也和我同去。这样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作者简介

 

  裴谕新,70年代出生,香港大学女性研究博士,目前的研究课题为“中国城市年轻女性的性与日常生活”。此专栏为其资料收集与分析的一部分。所有内容均征得受访人认可后发表。

 

  采访只记录原生态的态度与观点,不代表任何评价或立场。可提供线索或联络:peiyuxin@hotmail.com

13 enero

男权回潮

哇,这也是当年在新周刊的时候,周可给我的一篇命题作文。记得我写完之后再也没有勇气回头看。今天从网络上翻出这篇文章,居然怀疑:这真是我写的吗?语句转换怎么这样精巧而自然呢?呵呵。看来我的中文可能退步了。


http://www.sina.com.cn 2002/01/28 13:17   新周刊

  未婚女研究生希望人工授精生育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但是她首先做的是向媒体发布自己对那个潜在的捐精者的素质要求。这是2001年的一则中国新闻。女研究生用的当然是匿名,最后她有没有如愿以偿,不见下文。但是这样已经足以让人们目瞪口呆了,因为女性的变化真的是天翻地覆,以致于用了这样激烈的形式显示出来。

  不被人注意的是一场男人们开展的静悄悄的运动。20多岁、30多岁的中国男人们,他们正暗下决心:不结婚,不要孩子,或者以新的方式考虑要孩子的事情。不过不像西方的妇女运动,没有口号,更不会有纲领,每个男人似乎都是单枪匹马却又不约而同地用自己不同于上一辈的生活方式、思想理念、和女人相处的艺术,静静地开始作战。它是一种尚未完全呈现在人们眼前的变化,专家们还没有来得及清楚地分辨或者理解。对许多男人来说,这场运动的一开始完全处于一种被动状态。女性改变自己的生活,男人不跟着改,行吗?

节节败退的男人

  一切从漫长的婚前同居生活开始。毕竟不同于婚姻,没有谁觉得理所当然就应该索取或者奉献。因为两人都有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所以房租、水电、柴米油盐这些两个人公用的花销,即便不是严格的AA制,基本上也是共同分担的。连在外面吃饭、赠送礼物,也能做到有来有往,不过分亏欠了哪一方。除了争风吃醋,争吵一般是围绕着谁该干多少家务活而引起的,虽然那家务活可能已经压缩到了极限。一位女朋友就告诉我,有一段时间她和男朋友只吃盒饭,可即便是这样,也有一个谁下楼去买盒饭的问题,尤其是在星期六早上一觉谁到十二点的时候。

  他不得不把她看成一个与他同样的人。她和他一样受过高等教育,做着一份被社会认同的工作,拿着一份几乎不比他低、有时还能超过她的薪水。她甚至比他更关注加薪、升职、再进修等等个人提升机会,因为她即使不承认,也必须考虑年龄的危机、生育的门槛这些依旧存在的性别“劣势”。所以她为什么要单独去煮饭、洗衣、打扫卫生?

  一旦一个女人发现了不做家务的好处,她会比男人更能忍受饭菜的简单和房间的零乱,一些过着同居生活的男人们不得不早早回家,买菜洗菜,准备晚餐。而她懂得该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夸赞一下他的厨艺,讨好地抢着洗碗,对他就是一种额外的奖赏了。这年头,乐于炫耀男朋友厨艺的女孩子们绝对要比炫耀男朋友薪水的女孩子多,显得她矜持而入时。与此相应的是,男孩子则反了过来。

  在这样的格局下,平等分担家务自然由口头协议而化为文字条约。在婚前协议里强调家务分担甚至做爱次数,中国也就比西方落后了一两年,在2001年终于追平。

反过来也不行

  当一个女人把自己的一生都托付给一个男人时,那对男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她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研究他、琢磨他、对付他上面,她实际上是要百分之百地控制他进而驱使他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可是当她把所有的注意力和精力都放在自己的工作或职业上,他发现自己有了更多的独立更多的“空间”,对一个男人来说,也未见得就是件好事。然而当她把自己的手提电脑放进卧室,与他的手提电脑遥相呼应时,他不得不像以前女人们必须忍受男性对工作的狂热一样,忍受女人因为工作的狂热而对自己产生的冷淡。

  多年以前,男人把家当作一个避风港——很多怨妇们则称之为“旅店”,在那里,他至少可以有一段时间不去想自己的工作。

  现在,男人们憎恨自己工作的问题被女人们扫在桌子底下——这太令人不快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法面对。可是现在男人们没有了理由,也没有了真正的优越感。顶着严酷的外部经济世界的压力,他们不得不自我装扮,试图负起供养整个家庭的责任,内心深处则觉得充满了女人的威胁和被轻视。他苦恼地发现:他需要她甚于她需要他。

  当女人们从对男人彻头彻尾的经济和精神依赖中“解放”了出来,女人们开始模仿男人。模仿的核心之一就是把男人看成彻底的性对象,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重新“过分”地依赖男人。

  华盛顿大学的著名心理学家简·洛温格从她的测试资料中观察到,年轻的女大学生如今在“客观地”看待性,她们计算着性高潮的成绩,而男人们则渴望更多的“感情”。在中国你也能发现类似的情景。那些定位为“女性”的网络频道上,充斥着的往往是性的信息。男人们被要求着调动一切手段来满足女人,而女人则不断地被告知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满足——所谓“伟哥”热销的神话,看上去真像是一场女人导演的阴谋。妻子们也正开始要求更多的“感情”和性满足,由于到处都是来自大众传媒的性信息,当她们的丈夫不是好情人时,(通常丈夫总是无法做到像网站上衡量的那种好情人)她们会注意到,甚至把它说出来。

  只有男人们可以对女人们评头论足的那一页彻底翻过去了,如今女人们要用自己的尺子衡量男人。面对这种情形,大多数男人的反应是束手无策,或者躲避。

  如果说女人对大男子气的反抗是性冷淡,虽然表面上总是装着顺从,那么男人对大女子气的反抗就是性无能了,或者变成一个唯唯诺诺的小男人。然而,当女人们使用着男人曾经使用过的立场来对待男人时,如果一个男人顶不住,愿意变到女人曾经处过的位置,比如,甘心情愿让一个女强人来养他,就像过去女人渴望着一个强壮的男人来养她一样,女人反而会变得很不自在。

  而如果女人厌倦了工作,厌倦了做新式女性,她们发现可以退回家庭,理所当然地做一个现代家庭主妇,情景则更为糟糕。因为她们见过了大世面呀,在家里她也有自己的权利和追求,可以对男人指手画脚,甚至比以往更甚。

工作之外的自我实现

  男人们并不真的能够逃避或者说想要逃避他们的工作世界,正如大多数女人不能够或不想逃避家庭一样。现在的问题是,工作能否留给他们更多的人性空间,能否使他们更多地行使自己的能力,控制自己的生活。如果在工作本身中做不到,那么就减轻工作的重要性,把主要精力放在其它的追求上。男权的回潮就在这时悄悄发生了。并不是男人重新变回自己的位置——绝对的逆转是那样的不可能——而是重新去发现自己的空间。

  王石就是一个例子,他宁愿用登山来表达自己,而不是他那个万科王国。男人们已逐渐感觉到,工作上的成功不足以满足他们自我实现的渴望,他们开始追求更多的东西,在工作以外的生活中去获取更多的东西,这使得所谓男人的魅力有了新的内涵。新的统计资料显示,男人比女人更频繁地更换工作,薪水的高低并不是一个主要参考标准,更灵活的上下班制度,更多的休假,与更好的发展机会一样具有强烈的吸引力。因为他们希望更多地控制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成为机器人。

  胸前挂着婴儿袋或推着婴儿车到超市购物的男人越来越多。报纸上,生活方式一类的版面占据了报纸越来越多的篇幅,并且为越来越多的男性所喜闻乐见。男性杂志的风行则显示,男人不只对体育运动这些卖弄肌肉的玩意儿感兴趣,他们还对感情和人际关系感兴趣。

  在美国,越来越多的男人在离婚后都争取对孩子的抚养权,3/4的晚餐由男人们来烹饪,近20年中,男人分担的家务从不到10%上升到将近45%。而在中国,“上海男人”的形象正从一个全国性的笑料逐渐变得正剧角色。一首城市民谣就这么形容幸福生活:“住美国房子、吃中国饭、嫁上海男人。”具有新型关系的家庭已经变得可以让男人的自我得以实现,因为他们参与了对孩子的哺育。男人们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承担起那么多的情感责任,得到那么多的欢乐。有时他们甚至会从妻子手中接过此项工作的绝大部分——当然,这一切都出于自愿,而不是早年间的所谓“责任”,而他们的妻子则在自己的职业中充满新的雄心壮志。

  与此同时,另一种“自我实现”也在进行,那就是独身,不要孩子。美国媒体甚至指出,男性同性恋者和独身者的增多,与其说与“性偏嗜”的变化有关,不如说这些新型男性把注意力放到了“自我实现”和“个人的成长”方面。因为如果结了婚,便要考虑生孩子的可能性,他就会失去他的独立性,无法进行他现在所钟爱的旅游和新的个人兴趣,他就要担负起经济重任,而这种重任会使他依赖一份工作或一个老板。他们清楚,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即使她在工作,迟早她也会想要孩子,那么他们所期望的美好生活就会逝去,他们不打算冒险成为一个经济上的寄生虫。

  这也许是一种进步。男人开始不带偏见地把一种新的价值观带入他们的生活,同时他们要求得到真正亲密无间、同甘共苦、真情实意的关系。而若干年以后,女人们是不是又要重新考虑调整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这种角色?(文/裴谕新)

游走于男人圈子中的女人

日日泡网,发现一旧作。细细读来,居然还不厌。放在这里,能存多久就多就吧

作者: 裴谕新 (推荐: 一读者)   2002年5月15日 13:14    http://www.clibrary.com
 
 

  闺中密友的时代依然存在,可是关于“男人与女人之间能否有真正的友谊”的讨论已然过时。职位越做越高,或者是进入一个平常女人们难以涉足的工作领域,一些女性,而且常常是被人称之为“精英”的那种,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己的工作在男人圈子之中,甚至工作之外的交往圈子也是在男人之中。

  效率的缘故

  Jenny是一家软件开发公司的市场总监,公司里中层以上的干部,基本上除了她找不出第二个女性。公司的“文化”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大家工作在一起,吃在一起,下班了大家找个酒吧、迪厅放松放松,还是在一起。大家谁也没有在这等公司“文化”下觉悟提高到“相看两不厌”的地步,而是因为公司经常加班、没时没点,大家又都是单身,为了效率的缘故,只能这样日日“厮守”在一起了。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薪水相应提升,Jenny突然发现,自己的朋友圈里,只剩下了男同事。

  现时女人之间的友谊是靠什么来培养、维系呢?不是“英雄所见略同”,更不是“惺惺相惜”,基本上靠的是“泡”。审美趣味和消费能力基本上能够势均力敌,这仅是一个前提,更要有大量的时间一起Shoping,一起美容,一起听音乐会,一起减肥……所以女友基本上也可以按照消费方式的不同划归为“Shoping友”、“美容友”、“音乐会友”、“减肥友”诸如此类,不一而足。至于女人与女人之间特有的维系友谊的纽带——倾谈,则可以步步分解在这些活动之中了。

  女孩子找男朋友,理想的状态其实就是一个“全能密友”,可以无怨无悔地陪自己做这些事的男孩子。不过眼下的女孩子越来越明白,这样的理想状态近乎于空谈了,有哪一个男孩子愿意投入这么多的时间成本仅仅用在一个女孩子身上?效率的缘故,这些都被省略。所以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但结婚的年龄被大大后推,甚至拥有一个固定的异性朋友的年龄也被大大后推。没有谁觉得寂寞,大家都在自己的那个兴趣圈子里如鱼得水。

  没有时间交朋友,这就是Jenny的现状。因为没有时间去一家店一家店地挑衣服、没有时间和女友约一起去“名流”理发店排那个做头发的长队,Jenny渐渐地失去了她往昔的女性同学、老乡、室友,而只能在公司里那几个“相看两不厌”的男同事身上寻找共同话题了。不过她铁定了一个主意:友谊可以勉强在同事身上培养,爱情这东西一定不能如此马虎。

  Jenny的这番考虑看起来有些过虑,因为看得出来,公司里那几个成日和她“泡”在一起的男同事,大家虽然年龄相当、背景相似、学历薪水不相上下,可是谁也没有把她当成“恋爱对象”的意思。“日久生情”在这里是不见效的,因为别人的日久,可能还是有着一定的距离,哪像这里,Jenny觉得自己不仅做事方式,甚至说话语气,都与公司那帮男同事越来越趋同了。

  减少麻烦

  与Jenny不同,美编领子从来都是主动把男性纳入自己的友谊范畴的。大学毕业来到广州,她的工作才换2次,搬家倒搬了5次,不厌其烦。每次搬家,领子的那点家当,叫搬家公司吧,根本就是杀鸡用牛刀;叫民工吧,上上下下三五趟,还真怕民工抱着那个箱子跑了。幸好后来领子有了几个铁哥们,一呼几应,麻烦迎刃而解。

  领子的铁哥们都是领子曾经或者正在进行的同居室友。领子不喜欢坐公交车、没那么多钱天天打的,所以住在她所能寻找到的离公司最近的住所就成了她的最大生活目标。可是通常这样的房子,稍稍好一点房租就贵得离谱,因为靠近写字楼的房子价钱再高也不愁没人租。领子的应对办法就是:上网征集一个可以分担房租和水电的异性同租者。这个办法不仅让领子住上了自己心仪的房子,那些异性同租者,日后个个成了领子的铁哥们。

  领子这样形容和男孩子同居一室的好处:女孩子住在一起最后的结局一般是反目为仇,因为女孩子会为任何事情斤斤计较。可是男孩子就不会,男孩子把能和一个不是女朋友的女孩子住在同一套房子里视为人生一大荣幸(这就是吃螃蟹的好处——领子语),不但房租交得爽快,其它水电等费用也格外大方,而且抢着打扫卫生。

  领子没有“缺乏兴趣分享者”的忧患,因为她有着一个人分享的兴趣,那就是她的设计工作。而工作之外,铁哥们往往会呼朋唤友地在她房间里开派对,一个周末又一个周末就这样热热闹闹风光无限地过去了。

  不过领子这样的生活方式目前还只能局限于广州、上海、北京这样的大城市。领子不敢把自己的生活状况告诉父母,出租屋里的电话,也只限于与广州圈里的朋友联络。其余,一律用手机联络,避免别人以为:这个领子,怎么男朋友日日更新?

  阶层比性别更像是一个阵营

  网站编辑兼自由撰稿人小五,在她那个圈子里有着一个颇为暧昧的别称:蜂后。网虫的圈子里原是少不了美眉的,偏巧这美眉有着不低的才情、不俗的容貌,那她不是蜂后也要做蜂后了。偏偏小五又喜欢那种前呼后拥的感觉,不时还要在字里行间渲染这种感觉,难免她会被人看成那种轻浮的女人。

  混在男人圈子里的轻浮女人,自古就有。然而到了小五这里,“轻浮”不得不重新定义,变成一种单纯的描述,而没有强烈的贬低甚至诋毁的意味。因为小五的“轻浮”仅仅在于她喜欢和男人打交道、喜欢那种在男人堆里的特别感觉——被人哄着宠着,是友谊还是调情全靠小五自己把握。小五从“轻浮”中得到的只有满足自己的个人癖好的那种满足感,而从来没有获取过金钱等其它的物质好处,所以即使那些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男人,也不得不承认,小五绝不能等同于以往的轻浮女人,新新女性是也。

  其实小五觉得,选择这样的社交方式对她自己的身心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弊。本身她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交往的多是男性,何必非要做出一副忸怩不安的模样?而同行相妒、文人相轻加上异性相吸,三下扯平,她从男人那里得到的慰藉远远超过女人。

  小五有一个观点和Jenny比较类似,那就是她们都觉得,男人的智慧让她们更有一种棋逢对手的较量感。而同时,当她们越是以一种女性的身份去经历这种较量感,她们就越有成就感。所以小五和Jenny在穿着上都是尽量女人味的,这让她们在一群男人中间更加醒目。

  阶层比性别更像是一个阵营,直到今天,不容置疑的是,男人和女人的社会差别依然存在,依然隔着几道看不见的台阶。而跨越了这些台阶、和男人建立了工作之外或婚姻之外的友谊的女人,往往也是那些更能把握自己生活的女人。

  

  新周刊

19 octubre

小慧注意了

裴谕新:穿得像个女人

http://biz.163.com 2005-10-16 14:38:16 来源: 21世纪经济报道  

  到澳洲遇上一群女权激进分子。特点约略如下:介于板寸与短碎之间的发型,男式格子衬衣,衬衣下摆一定是遮住屁股的,鼓鼓囊囊,搞不清楚是保暖内衣还是自身脂肪。她们,70年代女权主义刚刚兴起的时候,是风头人物。现在,女权主义好似江湖,不断派生出许多门类派别,她们还固守着原来的战线:对抗男人,同时把自己弄得像个男人。

  一次新书发布会,新书的作者是这一派的“掌门人”,门生云集,还请来了当地社交名人做主持。这主持看起来可是太“另类”了:穿红色套装、戴吊坠耳环,化亮妆。她的“另类”就在于她装扮得太像一个普通的成功女人。我正怀疑这主持会不会唱出和“掌门”相反的调调——新书主要就是批判女人的化妆、时尚、美容手术,声称这一切都是为了讨好男人……还好,她完全懂得时宜:一上台,就拿出了两个彩色的塑胶球,声明说这是她的“ball”,因为有些男人诬蔑说女人没有“球”还玩什么玩,她就“带球”来给他们看看。话毕,她用力把球掷向听众,引来一片跺脚、喝彩还有口哨声。“ball”在英文里兼有“球”与“睾丸”的意思——她这样调侃男人,摆明了是要与“掌门”站在同一战壕里。我有些怀疑主持的诚意,又觉得有些搞笑:现场只有一位真正的男士,又不是电视直播,“带球”给谁看呢?

  这本新书在我的朋友小慧那里一定没有市场。小慧来墨尔本两年了,曾经为享受MAC专卖店里帅哥的专业服务,一掷千金买了一整套彩妆。在国内念了5年医学的小慧说:“到这边我才开始学习做女人。以前我只注重才华之类的东西,到这边才发现,可能你很有才华,但是你的外表引不起别人的注意,别人连一个交谈的机会都不给你。”小慧说的“别人”,其实就是男人——那些掌握重要位置的人。

  有一次参加学术会议,晚上大家去泡吧,小慧穿了一件紧身低胸衫,结果一位教授和她交谈了整晚。“其实我们在一个系,可是他从来都不认识我。”不经意秀了一下身材,竟然有这种效果,回想自己那些裹在白大褂的日子,小慧觉得很灰暗。

  也许那位激进女权分子的判断还是对的:现阶段的女人,努力把自己修饰得更“女人”,多半还是为了讨好男人。可是你让她们怎么办呢?都穿上鼓鼓囊囊的格子衬衣向男人作战?不会的,因为权力还是大部分掌握在男人的手里。因此,总有一些女人会用更为巧妙的办法把一部分的权力接过来——不一定是直接的性,可能是性的吸引力,可能是吸引力加对抗,就像那位“带球”的主持一样。

  化了彩妆的小慧有了新的逻辑:“我发现只有女孩子注意女孩子,我花一个小时化的妆,实验室里面却一个人没看见。”可怜,谁让她是实验室唯一的女孩子呢?“也许他们看到了,但是不说出来;也许他们真的没看到,但会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不同……”小慧说,“但是我自己心里高兴!”

  “掌门”怎么没注意到这样一个新观点呢?

29 septiembre

找小姐练胆

 


http://finance.sina.com.cn 2005年09月25日 20:05 21世纪经济报道

  裴谕新

  我的小师妹云云总是有很多借口不去“找小姐”,有一次竟然被导师逼得当众大哭起来。在实地调查前产生恐惧,这是每一个研究生都曾经历过的。可是云云的恐惧已经成为研究的障碍:开题一年多了,她还没有面对面接触过一个真正的小姐。导师给了一周的死限:如果在这一周内还找不到一个小姐,那就换题目吧,改成研究女知识分子。

 

  像云云这样的女孩子,我们都奇怪她为何选了“小姐”这样一个题目。云云在广州长大,可是从来没有在10点半以后回过家。谈过两场恋爱,都不脱校园爱情的老套。她脸上写着“乖”字。导师说:这样的女孩子,谁见了都想帮她。

  云云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对“小姐”感兴趣。是那个所谓的“每个女人都想做妓女”的幻想快感吗?好像不是。是童年成长经验里有什么创伤和情结吗?好像也不是。是某一次偶然的遭遇引发对小姐的好奇吗?没有没有。云云的个人史,怎么也与“小姐”这个话题搭不上钩。剑走偏门,她也忘了自己怎么就选了这样一个香艳的题目。也许就是哪一个朋友讲了一句,她就稀里糊涂开始了。

  死限还是有用。一逼之下,云云一周内找到两个小姐:一个是站街的,一个在KTV房。站街的那个是一个有车的朋友开着车帮云云在路边“捡”的,KTV的那个是一个有钱的朋友带云云到K房花钱雇的。这样,云云的研究瓶颈总算打开。

  我们都还为云云捏把汗。怎么说,云云的起步都有点被胁迫的味道,而且,太多的人帮她,会不会让她更加依赖帮助?像小姐这样的研究,大多时候是需要一对一的面谈。不说是斗智斗勇吧,研究者的生活经验至少要让小姐觉得:可以对话。斯斯文文、弱不禁风的乖女孩云云,她能让小姐对着她说些什么?

  又过了两个月,导师再次检查云云的进度。出乎我们意料,云云已经滚雪球一样,访到了深圳、珠海、广州三地共12个小姐。这个数目听起来不算惊人,可是想想“小姐”毕竟是个特殊的行业,再想想她最初被逼哭的模样,云云的成绩非常可观。

  接下来我们的讨论就好像在听云云讲她的传奇故事。比如说,她去广州的某一条街,那是有名的“鸡窝”。她惊讶地发现,就在她从小长大的这个城市,真的有这样的一群人以这样她从来不了解的生活方式存在。她和她们在一起,用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那样油腻腻的碗筷吃饭,对着啤酒瓶喝酒。她被一个不知情的男人当成新来的小姐,居然也没有觉得一点委屈——要是我就会趁机抱怨:难道我的气质有那么差吗?云云说,关于小姐,她现在还提不出什么高深的理论,来超过以往所有的研究。可是有一点,她觉得那样的经历对她的一生都有好处——至少以后,她的胆子大了许多。

  很多时候,我们所做的研究,其实并不能改变这个世界什么。很多时候,我们在研究里面学到的,只是稍微改变了一下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看法。然而导师说:这就够了。

22 septiembre

男女关系经典描述

裴谕新
新周刊


     两个人的战争
    
    这是所有人类战争中最小型、最隐蔽、最知己知彼因而也最具杀伤力的战争。
    
    虽然爱情和爱情的结晶应该是天然的润滑剂,可惜这润滑剂常常只有很短的保鲜期,而且一旦味道有变往往就变成了战争升级的催化剂。要结束战争似乎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离婚二是变老。
    
    围城
    
    这个出自法国谚语的词因为被钱钟书用作一本小说的名字而在中国广为人知。因为世上有大多“城里的人想冲出去,城外的人想冲进来”的婚姻无奈而使其成为对婚姻最经典的描述。虽然钱钟书的小说描述的是40年代的恋爱和婚姻,该词的走红却在喧嚣的80年代。
    
    7年之痒
    
    自从玛丽莲梦露主演了一部名为《七年之痒》的轻喜剧之后;这个极具概括力的词儿就不胫而走,成为对人类普遍弱点最巧妙和最幽默的描述之一。原意是说,婚后第七年是道坎儿,从追求到成功男人享受了几年胜利成果后开始有点厌倦,有点心痒,有点渴望另一场追逐了。据说跨过这道坎婚姻的经营便会一路顺遂。不过具体到这个数字会不会有点过时了?要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信息时代。
    
    最危险的关系
    
    最危险的关系在最近几年被定义为男女关系。“冷战”时代的美苏关系被人视为最危险的关系——谁也预料不准第三次世界大战何时爆发,而今天人们把两性关系比同两个大国的关系,可见男女关系是多么难于处理以及处理不好危害有多大。莱温斯基一条闻名于世的蓝裙子更让人感受到这个形容的精当。不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不定就是因为它最危险所以才最刺激才引得那么多人前仆后继。
    
    茶壶与茶杯
    
    这是前清遗老辜鸿铭的男女观,意为男人可以像一把茶壶匹配数个茶杯一样拥有多位妻子。“五四”前期他发出这番言论并不让人觉得有什么突出,奇怪的是,他是在英国和德国喝了一通洋墨水之后发出这一婚姻高论的,足见中国男人的“多妻情结”是多么地根深蒂固。
    
    鞋子
    
    黄永玉专问为此画过漫画“婚姻就像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引申出来的还有“婚姻就像鞋子需要一番痛苦的磨合才能合脚”;“婚姻就像鞋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婚姻就像鞋子,新的体面旧的舒服”人们这么乐意用鞋子来比拟婚姻实在是因为它们都是你为了某种便利而不得不套上的后天束缚。
    
    志同道合
    
    辛亥革命时出现的新名词原本是用来鼓舞革命党人寻求共同的革命目标,但因为其具有中国词语特有的“曲径通幽”,很快成为新青年追求新式恋情的固定用语。这是一个难得的不含任何性别歧视的名词。现在,它在我们的日常话语中基本上已经消失。
    
    离婚不离家
    
    50年代很多成了公家人的人——主要是男性在新中国的婚姻法保障下理所当然地提出解除原有的包办婚姻的要求。虽然社会和政府的原意是让包办婚姻中不幸的男女都重获新生,但在实际生活中由于异的女方往往是目不识丁、身无所长的旧式妇女,她们没有独立的生存能力,也不能接受离异的事实因此就诞生了这样一个极富时代特色的婚姻状态。很多女人秉承着“好女不嫁二夫”的古训而守着一个残破的婚姻,寂寂一生。
    
    男主外,女主内
    
    中国传统的平民婚姻家庭观,在那段脍炙人口的黄梅戏“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中已然体现。80年代初,这曾被认为是最经济的家庭管理模式,又因为多少有些轻看女人而引致报章小规模的讨论。随着家庭规模的逐渐减小从三世同堂到三口之家到丁克家庭或暂时丁克家庭,这个词的使用已经式微。
    
    男人的一半是女人
    
    张贤亮的成名作的名字。原作写些什么大家早想不起来了,这句话却以它划时代的大胆意蕴成为富有生命力的流行用语。男人们喜欢用它来开脱自己,女人们喜欢用它来强调自己。至于它原本想表达的意思,想不起来也就罢了,因为它的深刻已经被飞速变迁的时代剥蚀成了大白话。
    
    牛郎织女
    
    原本浪漫的爱情故事后来更多被用于表述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下两地分居的夫妻关系。这充分表现了中国人乐天知命的生活态度即
    使被剥夺了最基本的权利还要为它涂抹一缕浪漫色彩。
    
    红粉知己
    
    中国文人历经千年而痴心不改的梦中情人形象,一个没有任何原因便痴恋上你的小佳人。不管是狐妖还是名妓,她们最终带来的只有快乐,没有负担。80年代后期这个词成了婚姻内男人进行婚姻外发展的高尚动机。只不过如果这男人和地的“红粉知己”的交流一直停留在精神层面,那么几乎可以断定,她只够“知己”却不够“红粉“,但我们依然要庆幸80年代的男人还希望女人能“知道自己一点”。到了讲求速度和效率的90年代,“红粉知己”恐怕只余下了“红粉”。
    
    少年夫妻老来伴
    
    正在经历老年婚姻危机的人常常被这句话打消杂念,这是一个对夫妻关系非常中国式的表述,充满息事宁人(劝人)、自我安慰(自劝)之意。
    
    一见钟情
    
    从生理学的意义上说一见钟情绝对是荷尔蒙在起作用,激发荷尔蒙的便是异性的外表。照理说现在的男人应该频繁地使用这个词,因为他已经不屑于隐藏自己对女性外在特征的偏爱,但或许是因力有了一个“情”字让历经了王朔式真诚的男人不屑。相形之下,更干脆的“来电”更符台他们的话语风格。
    
    作风问题
    
    充分发挥汉语模糊性的登峰造极之作,诞生于40年代党内整风之时,又被以后的各个风云年代补充进更多内涵。在具体的环境里它可以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严厉沉重,也可以是轻描淡写的偏袒和开脱。不过万变不高其宗,它总是被用来形容一种非正当的男女关系,至于“非正当”的程度如何,则看人下菜。由于中国的男女关系始终没有脱离其它因素而成为一种独立的人际关系,据此可以推断,它还会有很长的生命期。
    
    处女膜
    
    男女关系里最脆弱也最顽固的一层膜。关于处女膜的故事我们听得太多,大量的背景是在农村。而在今天的大城市里,有人认为处女己是一个过时的名词了,更遑论处女膜呢。
    
    模范丈夫/妻管严(气管炎)/家庭妇男
    
    近义词组,被认为是中国女权的持续体现。“模范丈夫”诞生于明朗的50年代,常常被女人用来夸赞另一个女人的丈夫,略有一点嫉妒而不以为然的椰揄;“妻管严”是一个纯粹的民间词汇,诞生时间不详,常常被男人用来嘲讽另一个男人,类似于古人说的“内疾”,在男人看来都是病;“家庭妇男”出现的时间最晚,应用的范围也最窄,只有某些心理素质极强的男人敢于用它来自嘲,要么就是男人之间不留情面的揭露,再就是女人的打抱不平。不论如何,只要男人做家务,这三个词你尽管可以轮流使用。这就是中国女权的持续体现吗,又一个一知半解的错误。
    
    性骚扰
    
    一个绝对的外来词汇。80年代特指男性在某些公共场合对陌生女性身体的某种程度的侵犯行为。90年代这个词已渐渐泛指任何带有性色彩的不受欢迎的行为或言语。不仅把受害对象的年龄范畴一再扩大,而且受害对象已不再特指女性。不管怎样,这一词语的流行,让本来处于弱势的女人有了话语权。
    
    外遇
    
    90年代流行的《廊桥遗梦》让一代中国人觉察了自己的爱情缺失同时他们也被男女主角的浪慢点燃起一股勇敢的激情。不能说中国婚外恋的泛滥与这部片子有关,但至少中国的婚外恋情因为这部片子有了为自己申诉的机会。这个词语由此有了自己独立的生命——中年男女的遗憾恋情,很美的那种。
    
    新好男人
    
    90年代时尚女性们择偶时的一个标准:不超过35岁,可以不英俊,但一定要健康受过高等教育,事业小成,最重要的一点是顾家没有外遇,乐于分担家务爱孩子。不管世上到底有多少男人真心愿意钻进这样一个套子里。这个词的出现本身就意味着时尚女性的小小胜利。比起“模范丈夫”之类这个词无疑更顾及男性自尊心使之更易接受。
    
    “离了没有”
    
    据说已经成了现时人们打招呼的常用语可与“吃了没有”媲美,但这只是一种幽默。真用这句话打招呼的人,除非是“心有戚戚焉”的哥们姐们。不管怎样能够这样轻松地谈离婚要么就是离婚已经太多,在十年前是不可想象的。
    
    同志
    
    最有意思的一个词。最早的使用者是信仰三民主义“的革命党人”,稍后为共产党人继续使用,新中国成立后使用在公家人身上;是让老百姓羡慕的时髦称呼。“文革”之中有些人被剥夺了这个称呼,以至于重新拥有时往往泪流满面。改革初期常常用它来招呼售货员、司机、小商小贩,但很快就被“师傅”取代,此后再用者就显得顽固不化。90年代以来它又得到了新生,用来指称同性恋,这个天才的发明当然来自于尽享东西文化交融之利的香港人。
    
    同居
    
    中国难得的一个不含道德评判意义、纯粹描述两性之间状态的中性名词。当然,它也经历了从遮遮掩掩到堂而皇之的过程。许多人是因为认定了它毕竟要过渡到婚姻才给予了一定的宽容。社会上流行的看法是如果最终没有导致婚姻吃亏的一定是女方。
    
    亲子鉴定
    
    就像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被用来造原子弹一样发明“亲子鉴定”的科学家恐怕不会料到这一自然科技成果在20世纪末的最大用途,竟然是检验一个女人对丈夫是否不忠。不管结果如何,去做鉴定本身已经代表了最大的不信任。
    
    一夜情
    
    时尚杂志中频频出现的一个词,你愿不愿意试一夜情,如何应付一夜情带来的问题?你能容忍另一半有一夜情吗?曾经相信“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中国人开始认真讨论不需维持不需负责的男女关系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小姐
    
    过去,人们心目中的小姐总是生在富贵之家,精通棋琴书画多愁善感总有贴心丫头陪伴,肯定是由于这个称呼所带有的奉承意味。80年代起人们以之称呼妙龄且有一定身份和教养的女孩。当内地的半老徐娘还在为这一称谓沾沾自喜时得风气之先的南方沿海城市已经用它泛指一切服务行业的女性。这个词的价值就此一落再落。当它的含义已经特指到某些特殊的服务行业,敏感的女性就耻于被人叫成“小姐”了。
    
    包二奶
    
    “二奶”这个词在珠江三角洲一带原来纯粹是指真正的小老婆后来逐渐把男人所包养的情妇也划了进去。大约在1995年前后,人们开始在名词“二奶”的前面,加上了一个动词“包”。“包二奶”的势头是如此之烈以至于成了珠江三角洲一带妇联的工作重心、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傍大款/泡妞/勾女
    
    “傍”、北京方言;组合成“傍大款”、“傍大腕”之后流传到全国。开始专指女对男后来想开了,男人也可以傍富婆谓之“吃软饭”。起先这基本上是一句骂人话,现在你会听到有人以艳羡的口气发音。“泡妞”和“勾女”(粤方言)也一样,男人可以“勾女”,女人就可以“勾仔”,在这一点上绝对男女平等。“勾女”和“泡妞”相比短平快,而且还有一种自信在里面,所以现在成了男人的口头禅。
    
    
21 septiembre

人体艺术仍然是个禁忌


 


   文/裴谕新

  关于现代情色艺术,一位艺术史家卡洛尔·邓肯问道:“它所隐含的男女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她发现,当女人要求平等的呼吁获得整个社会的公开承认时,男女关系之间统治与被统治、牺牲与被牺牲的关系反而更加明显。邓肯在1974年的斯坦福大学学报上发表这番宏论时,没有想到,她的见解在将近30年后,还能在已经早早被视为遍竖女权主义大旗的欧洲得到验证。
 
  2001年7月,比利时的一场名为“女性情色”的艺术展开幕。这个艺术展展出的作品,全部出自欧洲的女艺术家之手。在这场以一个响亮的标签冠名的展览上,历经了几十年女权主义洗礼的男女关系,通过来自不同国家的女艺术家的视角,又将展现出什么样的新特质?

  超越性别角色对立

  在比利时的这次题为“女性情色”的展览中,来自法国的画家丹妮、英国的画家嘉儿、德国的陶艺师妮可、比利时摄影师安,醒目地展现了女人们对新的男女关系的不同需求。

  43岁的嘉尔致力于表现“失去女性特征的女人”。她的画中一些几乎是模糊的色影,这些模糊的色影隐隐约约表现出了一个忧伤的女人形象,还有一个陪伴着她的几乎要从画面中消失的女人。

  嘉儿表现的是一群因为乳腺癌、子宫癌失去了乳房和子宫的女人,她们原本一直被男人的欲望所引导。她们陪着男人去性商店、看成人电影。可是突然有一天,当她们失去了这些传统上被认为是“女性特征”的部位,她们才认识到自己是多么需要一种完全不同的性。

  20世纪60年代以来,性的最引人注目的变化也许是这样一个实实在在的事实:自妇女运动兴起后的几十年里,尽管有反对、有敌意、有性政治、有在色情作品中反映出来的非人性的性迷恋和性反感,但是人们发现,大多数美国夫妇行房事的次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普林斯顿人口研究室的调查显示,1975年与1965年相比,美国妻子与自己的丈夫性交的平均次数增加了23%。

  女权运动史上著名的“烧胸罩”事件,开拓了女权运动,同时也给世人一种强烈印象:是女权主义者就会反对性。性政治成了女权主义的障眼法,一种反抗性的表演,一种转移人们注意力的工具,同时却也日益分裂着运动本身:它转移了女权主义者的精力,使她们没有把精力用在刀刃上,去直面女人们最为关心的经济和情感生存问题。以至于到了20世纪80年代初,女权主义者的形象在西方年轻女性眼里已经僵化为一种“拒绝性别的女强人”形象。

  作为对这一趋势的回应,在嘉儿的画中,女人们通过与其他女人的接触找到了一种新的性爱方式,这让这些女人能够感觉到自己受伤的身体仍然有人接受。她们对爱的渴望使她们寻找到很多和其他女人们接触的方式,包括性爱接触。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是同性恋。因为她们之间的接触方式仍旧是对男女间接触方式的一种模仿。她们渴望的仍然是与异性伴侣的关系,只不过她们需要比以前更为轻柔和尊重的抚摸。

  更高层次的自由表达

  性别角色的两极对立和不平等,导致了性迷恋和性反感,从而又导致了性的非人性化,使性完全异化为一种与爱相背离的表达。反过来,这种非人性化和异化,又加强了性迷恋和性反感,滋育着性暴力的产生。

  当女人们超越性别角色的两极对立时,她们身上那种非此即彼的分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健康的自我核心。她们不再表现出对性的愤怒,也不再为性驱使。她们对性的需求少了,或者有不同的需求,从中得到的享受则更多了。

  丹妮的作品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她专注于对人体的描绘,而她所画的身体,往往只是一部分躯干。丹妮觉得,如果一幅画使你产生了爱和性的渴望,那么它就是情色作品。作为一名异性恋的女人,丹妮的性欲望是由观看男性的生殖器所唤起的,所以她花很多时间画它们,她毫不掩饰自己很“享受”做这件事。

  其实情色艺术仍然是个禁忌,尤其是创作者身为女性的时候。在这种艺术中,仍然存在着双重的道德判断标准。那就是:男人可以尽可能详尽、精确地展现女性的身体,但是女人则不能同样对待男人的身体。这种双重的判断标准不仅存在于艺术圈,更重要的是对于日常生活的影响。即使今天,男人们可以炫耀自己的婚外情人,女人仍然不行。

  从人们对丹妮作品的反应你依然可以感受到这种禁忌。男人们会说:“我喜欢这作品,可是我没有办法把它挂在我的卧室里,否则人们会说我是基佬。”但是女人的反应则不同,女人会直接向丹妮表示:嗯,你很有创意。

  男人和女人会背道而驰,单凭性别对立甚至是互换角色,来达到“解放”的目的吗?因为《女性的奥秘》一书而成为美国女权运动的主要发起人之一的贝蒂·弗里丹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也不得不在她的新书《第二阶段》中说: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超越第一阶段的性别角色的两极分化,甚至克制我们自己说“不”时的狂怒,从而转入第二阶段——在男女真正平等的基础上重塑我们的制度,以便我们能生活在对生活和爱的新的肯定之中。

  我不是女权主义者,但……

  女权主义的可贵之处在于,它的确为80年代之后的西方女性争取了其母亲、母亲的母亲们所不敢奢望的平等权利。她们伴随着那些权利一起长大,所以她们把那些权利看得肯定、安全、理所当然。她们是宣称“我不是女权主义者,但……”的一代。“我不是女权主义者,但我要当一名宇航员”“我不是女权主义者,但我要上法学院”“我不是女权主义者,但我还没决定是要做一名法官,向最高法院努力,还是向议会进军。”不要以为这是民主的西方自然赋予女性的权利,就在20世纪70年代之前,这些个人的选择还只能仅仅为男性拥有。从这一点上来说,新中国的“妇女能顶半边天”,从时效性上,真让西方的女权主义望尘莫及。

  当20世纪80年代之后的西方女性不再在“无权无势”心理的驱动下过分追求权力时,她们反而能够以更多的途径表达女性的潜能,到达人类性爱、人类政治、人类精神更深远的创造领域。超越老的性别角色的最重要结果,是她们的自我身份感变得如此强烈,她们将不再要求全盘控制家庭以缓解自己在社会中的绝对无权无势感,她们也不会绝然地把自己和男性对立起来。没有人再去为“男人”和“女人”的定义以及行为规则作出严格分明的界限,但是,通过多种途径寻找新的和谐则上升为一个鲜明的主题。

  妮可是一个出名的陶艺师。她做的裸体女人清晰地表现出她对女人的性欲望的认识。早期她的女人是含蓄内向的,充满忧郁气质,但最近的作品则是毫不羞涩的、卖弄风情的骄傲的女人。但是在这次展览上,妮可的女人是一副完全裸露的主动引诱状态,那种主动甚至超越了引诱,而变成一种完全的自我。“她们”对于性是直截了当的。

  比利时的安,25岁,摄影师,是参展艺术家中最年轻的一个。安偏爱用宝丽来进行创作,她的女人体总是穿着白色比基尼,而通常在这类摄影中,女人的这些部位是必须堂而皇之公之与众的。安说自己想表现的是身体、胳膊、腿、腹部,它们的感觉它们的渴望。安不想让女人的乳房或者其他什么部位把她的想象牵引到一种纯粹的性的概念上去。

  事实上,从最早期的女权运动直到现在,凡是由女性写下的文字或创作的作品,一直都是在宣扬:女性首先要成为她们自己,把握她们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生活。在不依赖男人、婚姻和儿女的情况下,寻找她们自己的身份。(编辑:莱茵河)

来源:新周刊

20 septiembre

透视“女性法西斯”

裴谕新
新周刊

 

 
 
 
      当身着皮衣皮裤、手握长鞭的性感女郎出现在京沪穗的私人Party上,用深具SM意味的表演掀起聚会的小小高潮时,“女性法西斯”这个说出来能让男人们解一口闷气的词汇算是找到了它在现实生活中的具像代表。

  如果说之前的“女强人”、“铁娘子”等加诸于女人头上的种种称谓,除了道出男人的不满,不容回避的还有男人的失落和敬意在里头,但从字面上理解,“女性法西斯”就更 进一步,让人只感觉到男人们的抵触和畏惧。也许是为了化解这种不足为外人道的负面情感,男人们转眼就把“女性法西斯”具像为一个虐恋文化中的施虐者,同时把这种以女性为主导的虐恋化解为一种时尚,虽然虐恋在我们的社会里还远远不到可以时尚化的地步。

  把男女之间的关系化解为一种性的关系,这是男人为了维护自己的绝对地位而最多采用的一种伎俩。但性的关系脱不开庸常生活的影子。单从SM的时尚化,你就已经能感受到女人在现实生活中对男人们的压迫了。女性的新型地位及随之而来的两性之间的新型关系,逼着人们重新进行思考。

  性别新模式:谁更主动?

  “女性法西斯”这个词在90年代初最初出现的时候,也是从性的角度引来了人们的注意。在美国费城艺术大学任教的帕格利亚因为一本颇具争议的书《性面具》,而“荣幸”获得了这一称谓。《旧金山记事报》上曾经登载过帕格利亚的一幅照片,只见身材高大的她怀里搂着两位鲜活生猛的黑人青年。据说,这幅照片的创意,与帕格利亚的理论是一致的。

  无可争议的是,随着女人在社会、经济上地位的逐渐攀升,曾经几近严酷的伦理道德对于女性也不再具有精神和肉体上的约束,她们可以和男人一样追求自己的性权力。当男人们把“追”换成了“扣”时,男女关系中最基本的调情游戏已经发生了扭转。

  胡瓜的《非常男女》可以做到让女主角坦然地宣布“每周几次最佳”,内地的《玫瑰之约》同样有女嘉宾当众侃侃而谈“不可忍受长时间的分离”。在聊天室、ICQ或更为直截了当的“同城约会”上,一个男人对于自己容貌和身材的描述绝对要比对于头脑或者财富的描述能赢得更多的点击。女人们不再像过去那样施展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把戏,因为把握一个男人,并不再是她们生活的重心。她们甚至比男人还不能够忍受“调情游戏”对于效率的浪费。台北的午夜节目《性爱学分》女主持兼作家吴淡如就说过:“扣就是勾引,勾引就是两厢情愿。男人扣女,女人也扣男。”

  牛郎这一“职业”的出现和小范围泛滥,让女人在性上的主动性乃至攻击性明晰化了。一份周刊不久前对牛郎的一篇深度报道,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女顾客们对牛郎的性的压榨,不管其报道的真实性如何,在用词上能看得出有渲染之嫌。也许当一种事物来得太猛烈时,夸张这种猛烈反而让“受害者”们能够得到某种程度上的慰藉,这样他们所做的一切反应都是应该的。

  受害者妄想狂:一个阴谋?

  男人们对牛郎经过了渲染的同情一度是女人们惯用的伎俩,那就是“受害者心态”。性骚扰首先在美国得以获罪,随之是婚内强奸。美国是女权主义最具攻击性和最制度化的国家,但也正是在这个国家,女人们攫取了最多的受害者的地位。保拉·琼斯将桃色新闻公诸于众并以性骚扰为由向克林顿提出70万美元的赔偿,洛瑞娜波比特在切掉其夫的阳具之后却获得了十分之六的美国女人的同情,最终被宣布无罪。这对于全球的女性都是个鼓舞。

  中国也开始有性骚扰和婚内强奸案,但在目前,这些都还不足以引起社会的普遍同情。因为中国有中国的情况。中国女人们不需要通过“性骚扰”和“婚内强奸”,甚至不需要通过“家庭暴力”,就已经牢牢占据了“受害者地位”。中国女人手里的一把利器便是“家庭”。从新社会成立之后,中国基本上不再有“家庭妇女”这一职业。在漫长的计划经济时代,女性,尤其是城市女性,一直承担着社会和家庭双重的责任,从而赢得了比男人更强的家庭地位,“妻管严”这一轻疾由此在中国蔓延。当市场经济打破了往日的许多平衡,无法到社会上一拼的女人们便患上了严重的“受害者”心态。

  无过错离婚、婚外情、二奶……这些新兴的对固有婚姻的冲击,让已经失去市场竞争力的女人们感受到了致命的恐慌。她们只有把自己的“受害者地位”牢牢把握,亲手给自己戴上了一副无力自卫的面具,才能感觉到安全。她们通过“受害者”心态,操纵男人的同情和内疚,从而在家庭和社会上赢取更多的权力。

  女人尽管自认为是被伤害的主体,但她们并未放弃自主和理想,反而她们通过要求具有尊敬及安全色彩的更高生存环境,通过揭露男性暴力,通过对已被接受的社会化规范的反抗,通过她们的对于建立两性间新的行为准则的渴望来维持她们的理想。女性的这种意识夹杂着一种积极改变习惯及法律的主观愿望,改革或改造男人的愿望,甚至于改造他们的行为方式以及他们的爱好。这就让男人们感到了愤怒。

  性骚扰:谁骚扰谁?

  自从女性的职业身份赢得了社会更多的合法性之后,在工作场合的性侵害就显得难以容忍了。因为它不仅伤害到了个人的尊严,而且伤害到了女性的职业平等和尊严。性骚扰之所以能够成为一项轻罪,用意是很明显的:要保护女人不受男性的不轨行为的侵害。

  然而,当越来越多的女上司出现在职业场合时,性骚扰这种东西又发生了另一种彻底的逆转,这在美国的一部影片中暴露无疑。

  性骚扰文化确实具有保护妇女的意识,但也是一种“用女性的狡黠来重新点燃包括男人和她自己本身在内的欲望的方法。”在男性地位开始衰落的今天,男性甚至对性行为失去兴趣。而女人频频的反性骚扰,则更加强化了女人与男人的距离,使男性的愿望从占领女性这个目标上转移到它处。所以女上司骚扰男下属之类的电影反而会在女人们反性骚扰反得厉害的美国出现。

  反骚扰运动的本意想将女性从男性的不合时宜的讨好行径中解放出来,但事实上,却是将男性更多地从女性“需要”中解放出来,从原本以女性为中心的生存方式中解放出来。通过“不要性骚扰,只要性高潮”等种种口号,女人们越来越展现出一种对男人们个人生活的限制:在公众场合,尤其是工作场合,男人们要注意自己与女性的身体距离、手势和表情、聊天的内容,说话的语气,甚至电脑保护屏的内容。

  在美国,这一切具有干涉性的斗争意识已经被认为是“新的文化及道德恐怖主义”,对社会的自由秩序构成极大危险。新女权主义断言“一切都是政治”,这使得它在某种程度上像一种极权行为,它所想到的也许是通过国家来吞并私人,摧毁个人对其生活的自主权,用公共规范来完全限制个人行为。有很多人对此种行为极端反感,批判它是“女性法西斯”。

  没有进攻就没有乐趣?

  从技术角度讲,女人们在男女两性游戏规则中的主动,将能更大程度地提高男女两性交往的效率。然而事实却是相反。在一个“同城约会”就可以将数十个符合条件的异性招至面前时,男人们反而格外打不起精神。杂志、广告不断提到“阳萎”这个话题,而在私下交谈中,年轻女人们总在抱怨自己没人追求,或抱怨男人的躲闪及回避态度。

  男性这种“临阵脱逃”的现象有时被认为是心灵困惑的表现,而这种表现是与传统性别角色在现代的混乱相联系的。而妇女解放运动及对“好男人”形象的鼓吹也许会造成一场更大规模的男性行为混乱。

  女人,从此之后已是自由之身。虽然一方面,作为性伙伴她比以前更容易接近,但另一方面对男性而言,她们显得比以往更无畏、更具威胁。许多男人不再明白女人到底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如果他们以保护者的面孔自居且大耍勾引手段,他们会被贴上大男子主义的标签;而如果他们退居幕后,女人们又抱怨他们身上的雄性特征在消失。

  面对这些新的独立女人,由于她们不想活在男人的阴影之下,男人们于是显得手足无措。他们现在的压力更大、更为脆弱,地位更不稳定。对自己的雄性能力越来越担心。而那些放弃了所有的侵略性的“好男人”,即使他们殷勤体贴且承受力强,他们却不能提供给女人以能量及活力。也许因为如此,男性“被动化”趋势正以“指数化速度”在增加。

  说到底,男女双方,无论哪一方处于想把对方掌控于其中的位置,其结果都会是令人悲哀的。

17 septiembre

当女性魅力成为资源

当女性魅力成为资源

裴谕新

新周刊

 



  勿容置疑,是市场的细分再细分让一切能够区别于他人的特质都有了资源化的趋势。女性仅仅被视为“性资源”的想法不但老土,而且与竞争无益,而当女人自觉自愿地把女性魅力作为一种资源,作为用来在竞争中获胜的有力武器时,男人则有可能因此而产生莫名的挫败感。

 
  全民比美运动

  个人魅力这种说法并不是完全针对女性的,所谓“眼球新经济”在21世纪的崛起更让人认识到“魅力”所具有的资本价值。章子怡、谢霆峰这样的演艺男女不消去说,互联网泡沫一度让张朝阳、老榕这样的人儿都有了靠“色相”混饭的可能,也算是为21世纪这个眼球时代揭开序幕。外表的美这样一种东西,在今天比任何时候都能具有了更多投资的价值。

  社会新闻版关于大学生求职的报道,“含金量”越来越高。先是包装越来越精美的个人履历,接着就是包装越来越精美的个人,相近各种办法武装自己的大学生们,其实就是我们这个极为看中包装的时代的缩影。至此,一场全民比美运动轰轰烈烈开始。

  自然,女人还是优胜者。虽然时装有了男性的品牌,香水有了男性的品牌,但女人更加变本加厉,她们从饮食、护肤、体育锻炼各个方面着手,其热情和执著令男人们望尘莫及。更让男人沮丧的是,在这个科技影响时尚的年代,美不再被视为天然的状态,而更多是后天的技巧。所以美,在某种程度上,是智力和财富的体现,是衡量一个人成功的部分标准。“女为悦己容”,已变为“人为自己容”。人们对容貌的投资,除了愉悦他人的目的之外,更重要的是受现代自我至上的观念、现代美学标准以及现代生活水平改善等因素的影响。因为美这样一种锐利武器,女人除了成为时装、化妆品、美容、健身等等“美丽”行业的主力军,而且还从花瓶式的各种产品的代言人,逐渐影响着行业走向。

  最有说服力的一个例子就是:所有的高科技产品,不管是电脑还是手机,在它企图证明自己又“高科”了一把时,所做出的最大、最明显的努力,都是让自己的外表看上去更眩更Q一些,以便衬得上它们更青春、亮丽的代言人。

  工作者美丽

  曾几何时,女人的女性魅力同她的职业能力还处在一个尴尬的两难境地:如果她很有成就而且美,那么人们理所当然地把她的成就归功于她的美而不是她的能力;如果她很有成就但是不美,又无法赢得人们发自内心的钦佩——“不像个女人”,这是人们通常的评价。也就是说,女性魅力和职业能力总被认为是互相冲突的。

  然而,市场的发展证实,完全靠外貌为资本的女性已越来越少,甚至成为不可能。女性魅力常常只是一种辅助手段,作为调节和缓冲。在女性急于表白自己、去除社会强加在她身上的“污名”的阶段,最激烈的做法是彻底抛弃女性魅力,和男人用同一个标准衡量自己,但是这样的做法很快被证明是荒谬的。女人又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渐渐从这种冲突的矛盾中走出来。最新的发展状况则是:有女性魅力则用女性魅力,没有则想方设法拥有。如果有人就此借题发挥,认为这是女人“贱”的表现,遭到取笑的往往是这个迂腐的脑袋。

  20世纪之初,法国美学大师马塞尔·布朗斯维基展望我们这个时代,在他的《女人与美》一书中断下如此妄言:“将来的女人,因为投入工作缺少时间,就会无暇来保养照顾自己。”他的主要一个论点就是:职业活动与理想的女性美之问题是相互抵触的。

  但事实是:女性对工作越有热情,她们就越发注意自己的仪表形象;上班族女性化妆的频率远高于没有职业的女性,她们用于梳妆打扮的时间更长,也更频繁地出入于美容院做一些健身运动,必要时还会通过整容手术使自己显得比家庭妇女更年轻有朝气。自此,职业生活成了促使女人们完善自我形象的一个额外因素,使她们为此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和金钱,尤其是在女性占优势的职业中,外貌的地位就越发突出重要。看看杨澜、张曼玉是如何随着职业的上升而越发容光焕发,就可以理解这其中的微妙之处了。

  职业生活非但没有减少不同工薪阶层的女性在容貌上的投资,反而使它有所增加。随着女性就业人口大批增长,她们不仅希望经济独立而且还要漂亮迷人,不仅工作出色而且魅力永存;她们希望工作上和男性平起平坐,但在美学上继续保持起优势地位。以价值论为基础的个人主义原则的发展使新老观点得以调和,职业活动与美的矛盾已不复存在。

  判断一个男人的年龄,看他对女性魅力和她们职业能力的评价,就可以知道他是老了还是年轻。

  从把握爱情到把握他人

  E时代最重要的一个词就是“网络”。然而,网络的含义并不仅仅局限于互联网,而是一种网状的效率惊人的能量传递方式,比如,人际网络、网络营销、网络资源。翻开畅销的西方成功手册,几乎所有的心理学家、生活顾问、营销大师都在不厌其烦地向你推荐一个道理:建立和维护自己的社会网络是成功的根本。

  在这一点上,女人无疑又是高手。

  不管“性解放”运动有多大的力量,女性始终保持着与爱情的一种特殊联系,她们崇尚爱情,相对男性而言,她们显示出对于感情言论、梦想及秘密的更浓厚的兴趣。从爱情出发,女人懂得了人与人之间相处的秘诀,她们毫无疑问是一种感情的动物,充当那些感情及性生活问题顾问的人,通常也是女性,甚至于男性也把异性作为自己叙说情感知心话的对象。女性私下喜欢从容地交流、分析、解释她们的内心体验,这是一种在女人间非常普遍的现象,但在男人身上却很罕见。现在也能看到一些男人在电视里公开他们的情感痛苦,而且相对于过去而言,他们也不再那么犹豫不决,而愿意向其亲近的人倾诉。

  开放性运动使得一性向另外一性开放,并在另一性中找到自我的影子,形成了一个彼此相属的共同体世界,它已取代了原来封闭的以两性相异性为基础的滞障社会。在这个世界中,女性作为基本性别得到了承认,并且由于其擅长的把握感情的能力,而使她们在这个共同体世界中游刃有余。

  如果你在一次邂逅中认识到一位让你特别舒服的女士,很快建立了一种亲密的互动关系,不要怀疑自己的运气:你可能没有交上桃花运,但你一定会受到源源不断的关怀,只要你愿意付出一点点钱购买这位女士推荐给你的各种各样十分“抵”的产品,或者去参加各种各样她推荐给你的讲座。人际资源,就是这样得以直接明了地在“网络营销”这一新生事物中体现。

  积极的性别歧视

  女人的这种把握感情的能力,很容易在其他被公认为是女性特长的方面得到体现,比如女人的表达和沟通能力,女人的交际手腕,女人的协调能力,而这一切,在E时代信息社会,就成了女人特有的资本。

  女人的这种人际魅力已经越来越凸现出它的市场价值。很多已经认识到这一点的组织,开始从组织文化上着手建造新的管理帝国。最为显著的改变发生在企业,企业越来越多地引入女性管理人员,减少男女员工之间的对峙,制定计划,加强个人敏感度。一种被称为“积极的性别歧视政策”目前在美国的不少企业流行开来,这就是为女性管理人才特别创造一些便利,以聘用和保留优秀的女性职员。

  新经济企业常常有这样一种通识,他们认为:杰出的企业应该是刚柔相济的,而传统的企业则因为过于“阳刚”,无法突破发展的“瓶颈”。同时,企业要树立自己的形象,最简捷的办法就是先树立一个事业上成功的女性,再建立和完善合法的制度,塑造企业对内对外的良好形象,充分调动各阶层的创造力。企业的这种需要非常有利于女性事业的发展,吴士宏就是一个极具样板的先验人物。

  “积极的性别歧视政策”根源在于缓解女性困难,提高她们在领导阶层中的地位。为了充分挖掘人力资源的潜在能力,还应当改动她们的结构、文化及管理办法。还有一些企业为了女性事业的发展,丰富她们的工作经验,利用企业中人员流动和交替的机会,让她们从行政部门过渡到管理和操作部门。于是到处出现了报酬与实现升迁相挂钩的互助制和责任制。

  企业的这种新发展趋势具有象征意义:它意味着传统性别形象已成为企业挑战的对象和“隐藏的代价”。正是因为根深蒂固的传统性别形象,才破坏了企业的适应能力,妨碍了企业的预见性,而成为企业无法突破性发展的“顽症”。“矫枉则需过正”,这就是美国企业目前流行的“积极的性别歧视”的原因所在。 

Office里的女人腔

Office里的女人腔

文/裴谕新

新周刊

  从女人的发型、化妆、衣服、鞋子可以看出这个女人的心情、性格、爱好、身份……这样的小花招时尚杂志的编辑们屡试不爽。外在的指标尚且可以这样为一个女人定位,语言的功能就无法令人小觑了。

  带港味的普通话,台式国语,半中半美的口语,标准伦敦腔……工作语言逐渐侵袭生活语言,写字楼里,你怎么说话,就是你怎么工作怎么生活。

  口水越多,薪水越多

  Cecila是上海一美资保险公司的中国业务总代理。老板是美国人,手下是一帮菲律宾姑娘,客户则是来自德、法、意、英等英语国家的“新上海人”,Cecila习惯了英语表述乃至英语思维也就顺理成章了。

  Cecila这些年的变化太大了,从学历、工作、薪水到她的婚姻、外表、生活方式,其中最显著的就是她的语言。数年前Cecila还是安徽老家的一名英语教师,那时她讲话还不会夹带英语单词,然而她已经是全校老师中最出色的一个,标志之一是她上课基本不讲中文,更别说家乡话;教了几年书之后她考研,有机会和一位英国来的女留学生同舍,自此讲话学会了用英国人的强调,每逢感叹之时非“Oh,my dear”或者“Yeah,Aha”不能表达;毕业之后她来到上海求职,先后换了几个工作,一色的外企。最后她成了这家美资企业的中国总代理,而且她是这家美资企业在世界各国分支机构中唯一的一个被任命为总代理的本地人。事业上一帆风顺,感情路上也颇为得意,Cecila没费什么周折就和还在老家的丈夫离了婚,开始新的恋爱。

  “其实我什么都不会,除了Oral English。”端坐在装修的颇为现代的个人办公室里,Cecila这样评价自己。公司的主要业务对象就是那些在中国工作的老外,而保险行业本来就要求员工在“人际关系”方面表现突出,Cecila的越来越娴熟的口语自然成了她晋升的法宝。

  又何止保险这个行业呢?在外企,口语好意味着与外籍老板的沟通能力好,沟通好了,升职是水到渠成的事。有鉴于此,外企的姑娘们形成唯英文思维,并进一步把这种思维无限外在化,表现为说话半中半英或半中半美,那么同一个圈子里的人不难可以从这些外在化的东西听出各人的历练:一张口就是地道美语,或者标准伦敦腔,那就是一等“海龟派”;英语熟极而流,随口就来,但是听不出口音,不用说,是国内科班出身,在老外的圈子里混,属于二等“中西合璧”;英语常常讲,但是不能多,一多就露怯,中国式的发音里透出生硬,不消说,是三等“本地产”;最后的一等,其实只能半英半中的说,连国内科班都算不上,只是在这个环境里鹦鹉学舌罢了,但好赖可以融入这个大环境。

  语不投机,各玩各的

  某著名香氛品牌邀请港、台、内地的业务精英到法国原产地培训,这下写字楼里的语言文化可来了一次大分野。内地的精英们主要来自京、沪、穗三地,到了法国大家全讲英语,唯一一个会讲法语的香港小姐立刻被委以重任,出任培训团新闻发言人,大老板和大家联欢、当地报纸采访……所有出头露面之事全由这位香港小姐搞掂,立刻成为精英中的明星。精英们私底下议论,这香港小姐业务虽然不灵,但既然都可以和大老板像熟人似的聊天,怎能不让人立马另眼相看?看样子回去她就可以做大中华区总经理了。

  香港小姐一枝独秀,虽然引起了一点点骚动,但不足以影响这个精英集团的氛围。好笑的是,刚到法国的时候,众人基本上按地域分为“北京帮”、“上海帮”不等,吃饭、坐车、参观、就寝,诸种活动皆以各帮派分成不同的中心区和边缘区。随着时间的推移,语言这种东西逐渐起到重新分组的作用。“海龟派”一名,因口语较好,遂和同样流利口语的台湾小姐结成核心层,围绕在一帮老外的周围,彻底脱离母语;其它“本地产”,紧密追随着核心层,因为她们的听说都不需要翻译;剩下一帮听力极为勉强、口语更无从谈起的“老弱病残”,索性自成一派,游离在大部队之外,徜徉在普通话的海洋之中。而且最为有趣的是,她们发现,当她们对一件事务发生认识上的差别时,“地域”这种东西所能起到的统一性远远不及“语言”——家乡话除外。外语程度差不多的人,在性格、品味、做事方式上有着惊人的一致。

  在一个必须使用外语的环境里,语言这东西自然成为制约人的第一要素。然而在国内,语言的交流功能已经没有任何人为的障碍,居然还能起到把人分流的作用,这就是语言的“神分功能”了。你讲话的内容固然很重要,但是你怎么发音也很关键。像Cecila,当半英半中的讲话方式已经成为她自然而然的习惯,那些听不懂她的语言的人(同时意味着英文没有长进、职能混在中国人圈里的人),基本上都不在她的朋友圈之内了。

  这和“假洋鬼子”真的已经没有了什么干系。如果还有人用几句英文来炫耀自己,那她也必须找到可以让她得以炫耀的对象,也就是那些根本不懂英文的人。而对Cecila来说,“半英半中”已经不仅仅是她说话方式的一种外显,她的饮食习惯、穿衣打扮、房间布置、约会方式……其实都已经半英半中化了。她也唯有在这个圈子里才能找到对等的人,从而找到真正的让她愉悦的交往对象。

  职业化体制中的女人

  用一位社会学者的“筛子理论”,来看待写字楼里的女人的说话这件事,其解释力有点牵强。“筛子理论”认为,一个公司就是一只筛子,不同的公司筛眼大小不同。某个公司的人之所以会用一种大家普遍认同的强调说话——最明显的是接电话,有的答“Hello”,有的答“你好”,有的上来就是一句“喂”,是因为公司在选取人的时候用了同样的尺度,所以质素越是近似的人越容易进同一间公司,或者同一类型的公司。这理论用在说话这么细微的事物上,显然就显得粗糙。它不太容易解释,为什么一个人进了一间公司之后,会努力向这间公司的“主流文化”看齐,即使是那些没有明文规定、外人很容易忽略过去的细节,比如,怎么接电话这样的小事上。女人们对这类细节尤其敏感。一个女孩子进了一家公司之后改变自己的穿着风格乃至性格喜好,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更不用说怎么说话了。

  社会学大师韦伯的“制度化阶梯”其实更能说明这个问题。韦伯以为,现代的企业制度虽然极为刻板,但不失有效,它能够保证那些严格遵守着制度的人获得晋升,从而让制度不再成为一纸空文。制度化越明确的公司,下级对上级的从属性越强。这种从属性表现在公司文化上,便造成大家都向老板看齐。你自然可以明白为什么美资企业里女人们全都会一口美式国骂,而台资企业里女人们全都讲话嗲嗲变成大女孩了吧。

  中国的女人们显然要比男人更能适应外企,相信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因为女人向来是游戏规则的遵从者,自然更容易从一种规则跳到另一种规则。所以有名的女CEO越来越多,而且不是利用国家强制的“性别配额”,全是自己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