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今天Google的小logo，提醒我七夕到了。传说中挑着两个箩筐、箩筐里坐着孩子会见织女的牛郎，在logo里抛去重负；重归仙界的织女，尽管很传统地低首，那后扬的发辫却有几分盗墓者罗拉的味道。Google真懂得怎样提取与包装中国元素。

 

刘德华可能也是这样一个人，如果他的日程表里有“七夕”这样一个位置。昨天晚上他携相传相恋N年的朱丽倩携手出现机场，女友丧父、歌迷早就不在乎他婚否、演艺界更流行透明恋情……刘德华选择携女友亮相的时机简直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穿白衣、戴佛珠、口罩配合甲流……刘德华能做几十年偶像，甚堪玩味。像一切巨大的成功一样，其中奥妙，有几分可外言？言之又有几分可重演？

 

爱情这件事在不同的人那里一定有着五花八门的版本与诠释。我们或多或少存在一些交集，那些可以让我们彼此对话、沟通的部分，比如“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也可能是三个人、四个人、一家人、一个社区、一个国家甚至全球盛事，比如克林顿与莱温斯基，当然你也可以说那不是爱情是发情）。由于生理机能（比如各种朝代、文化、地域里大部人还是男女交配），文化传统（中方、西方都比较强调两情相悦，虽然群欢群交在很多文化中都有记载），经济方便力（两个人的组合相对来说比较省事，互动总是需要成本的，当然也有精力过人的人可以同时操纵若干形式上的情人，或者说随从），女权主义（考虑到我们过去与现成的文化版本里男人拥有较多的女人，过激的理论会号召女人在数量上向男人找平衡，较为实际的操作者还是强调女人量力而行、尽力而为，活得像人而不是像所谓的男人与女人），爱情目前的境界大概还是这样一个描述：参与者根据周围环境与个人需求所做出的一种相处状态，其获得感（兴奋度）由参与者根据彼此互动、想象中的一系列文化指标（情人节送什么礼物？性满足否？等等等等）、家庭社区的反应等所联手烘培，虽然，大多数人或许从来不以为爱情是可以这样理性分析的，好像分析是对爱情的最大侮辱。

 

身边很多情事，比如一个女孩子热恋一个花心男孩多年热情不减，一个单女同已婚男人天天短信沟通精神恋爱，一个熟女天天说要跟比自己小八岁的男友分手却天天纠缠……有时候我也想不清楚她们是为什么，但我知道她们一定在享受，享受甜蜜或折磨；或者享受已经变成承受，她们还有成本可以投入，还没有到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别为她们精打细算，她们自己心里应该有一笔帐，也许是糊涂的，可是没到你一头棒喝的时候。因为你掌握的资讯无论如何没有她们齐全。就像朱丽倩，多少人为她“躲在男人身后”鸣不平的时候，她有她的世界与选择。“守得云开见天日”，或者人家根本没有守，你看见了乌云，别人那里可能是一地阳光；甚至，人家根本就喜欢云呢。

 

我最近特别喜欢的婚恋博主鱼顺顺说，她从来不为咨询者做选择题。其实咨询者有几个要专家做选择题的呢？她们问的时候，心里基本上都有答案，那个她们想要却又需要你特别加以肯定的答案。你肯定和否定一般来说对她们的最终选择没有太大影响，影响的只是她对你的信任度。做个案访谈或者治疗差不多都是这样，你把她想说的挖出来，给她一个可以自己厘清自己的平台，这工作已经甚为艰巨了。谁都不是谁的救世主。

 

“跟着感觉走，紧抓着梦的手”。这是一句过去的歌词，老是老了点，还挺管用。恋爱中的人，我总说你要问问自己你最想要的是什么？也许有时候“计划”、“目标”、“理性”这样的东西会给你内心渴望不一样的选择。如果你是一个对自己特别好的人，就知道该跟着感觉走，跟着心走，放心，你自己怎么也不会亏待自己到哪里去。

 

J第一次到苏州看我的时候，我带他到石路小店，喝鸭血汤，点若干小食，自以为招待的实惠而颇有地方特色。后来生米做成熟饭，他才向我发泄他的不满——他觉得鸭血汤贬低了他的身价，呵呵。

 

在南京，轮到他来招待我，印象最深的一道菜是烧小排。肉厚而不腻，我一边吞咽一边感动。

 

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大约2年，我们的早餐都是这样解决的：一瓶酸奶，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每人一份。他那份一定要搁足够份量的香菜，表面看起来全是绿色。2004年我们重回南大，小馄饨店不见了。

 

在广州，有半年的时间住前进路，楼下有一家，拿手好菜是椰子炖乳鸽、羊肉煲。我们的工资合起来不到6000块，居然每周两次去这家吃饭，我都不知道那时的财务室怎么运营而来的。去年我们路过该地，跳下车又享用了一餐羊肉煲，以为会失望，因为这几年在外面吃得太多，不像当年基本没怎么在酒店吃过饭。但没想到滋味还是那么好。这家店已经把周围好几条巷子都开辟出来，到处是食客。

 

搬到番禺，开始天天喝早茶的习惯。直到那家店因为房地产开发被拆迁。还好，新建成的小资天堂那里还有一两家吃得下去。不喝早茶了，改午餐，回家后蒙头大睡，电话响了也不接，就觉得一切压力烟消云散。

 

最近一家小店的酸辣粉岭我们上瘾。大约晚上9、10点钟，我们牵着小黑出来，绕一个好大的圈，抵达店内。我们吃粉，小黑吃肉。回到家，11点钟光景。洗洗睡了，觉得一天都很圆满。

 

有欲则大！

 

 

 

 

 

 

晚上6点，我们约在曾经拍过"花样年华” 的金雀餐厅。一年前，也是差不多的这几个人。

 

其中的一对，由情人升级为夫妻。这是今晚聚会最主要的话题。

 

为了这个，我们甚至让他们都坐在原来的位子上。

 

我说：你们考不考虑把自己的故事写成小说？因为整个过程真的非常戏剧化。

 

他说：你写吧。只有一个要求，男的要写成非常非常帅，女的非常非常美。

 

大笑过后，他说：你真的要写，只要记得一个，这不是一个童话。在童话的背面，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一句话让我更加懂得她为什么历尽千难万险也要这个男人。

 

……

 

关于婚礼的故事有很多。有一个我要记下来。

 

她说，婚礼进行中，她的女朋友咬耳朵：嗨，有一个男的，在门口探头探脑两三次，现在进来了。

 

她过去一看，啊，是她很多年前约会过的一个。

 

这个男人，当年是校园明星。和她约会几个月，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一段时间，派一个死党，过来告诉她：

 

“你知道某某为什么不约你了吗？他要我告诉你，你太难弄了。要是继续约你，他会发疯的。”

 

口信没有完，接下来的是——他要我告诉你，他就要结婚了。

 

她的反应是：“你和他，听好了，都给我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其中任何一个。”

 

现在她和这个昔日的校园明星竟然在她的婚礼上碰到了。

 

他是参加另外一个活动，在门口看到喜牌上她的名字，过来相认的。

 

站在面前的，是一个发了福的中年男人，三个孩子，in between jobs——英语说法委婉，直白就是失业。

 

他还要追着问：你老公做什么？也是PHD吗？

 

她说：不，他是professor.

 

也是你那间大学吗？

 

她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在普林斯顿。

 

他的脸肿了起来。

 

……

 

为什么他要在她不幸的时候非要加深她的不幸，

 

然后在她幸福的时候非要加强她的幸福呢？

 

难道世上真有报应这种东西，

 

还是命运也很有幽默感？

 

 

他今天为什么对我说：你的衣服真好看？

他为什么写电邮说：你做任何事我都支持？

我叫他不要再来烦我，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同我say hi?

屋子停电，我感觉他要来抱我，可是他为什么又不敢？

……

 

她已经明白无误告诉他，她爱他，愿意为他抛弃一切。

他却说，我不配和你在一起。

她也觉得他不配的，她那么优秀的，全世界爱她都来不及的。

可是她只要他的心，为什么他不给？

 

……

 

她说其实我就是要赢，

我说其实你就是想要他爱你。

他给了你上万种说法，

就是没有这句话。

你还要不去接受这个现实吗？

 

……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和我做朋友呢？——她问

这是给你的一个安慰奖。——我答

她爆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说到底，她还是冰雪聪明的女人。

只是，从来都是胜利，

还没能过情关。

 

女友最近刚刚恋爱，发过来那个人的博客给我看。同时还有她的一个预言：不行啦，我俩肯定捱不过这个周末。你看，他的博克写的多么伤感，照片还是用的旧女友。过去的那段情还在他心里，罢了，我还是趁早先溜了。

 

我匆匆浏览了一遍那博，这男士端的是笔尖缠绵，情啊爱阿痛苦啊失落阿……让我这颗越来越粗壮的心灵颇不耐烦。可是我不解女友为何要先自撤退呢？这样的格调，好像和女友一直以来的欣赏口味甚为符合。难道要一个没心没肝的人，才能确保这新一段恋情茁壮成长吗？

 

要我看，女友想撤退，是预先给自己设置了一个答案：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抵不过此人的过去。甚至因为是过去，不美好的也给美化上了圣坛。

 

女友有女友的道理，何况是她自己亲临其境做出的选择。我不认可的只有一点：你们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知道事情一定像你想象的那样发展？可能这男士就是偏爱一些颓废的笔法，把情绪释放出来也就完了，不耽误他工作、睡觉、爱第二个女人；可能这男士还没有正式进入第二段恋情，还陷在失恋的自怜自艾里；可能你也认同这男士，觉得他的旧女友已经给了他最高的爱情感受，你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那一点，自行服输；可能你对这男士还有其他的不满，但是又说不出，借着这个博克把他踹了吧。

 

我给出这么多可能，其实只想问我女友一句话：别管他那些唧唧歪歪的回忆，从你自己的角度看，你觉得这个人是你想要的吗？在你目前的状况之下？

 

如果“是”，那么我要告诉我的女友，你只要再去寻求另一个答案：你是这个人在他目前的状况之下想要的那个人吗？

 

女友阿女友，你至少要有勇气，坚持到看到答案的那一刻。不过就是一条答案而已，怕什么！

 

 

我被杜拉斯的《情人》打动，有一个细节是书的结尾——已成名的杜拉斯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她年少时的中国情人用苍老的声音说：我一生都在想念你。

 

我的转述失去了杜拉斯的文字最初带给我的触动，或者她触动的是每个女人深深浅浅的虚荣心：有一个一生的倾慕者，那对一个女人的魅力该是怎样一份勋章？更妙的是，这种倾慕因遥远而妥当，所有可能的毒性都给滤过了——你可以想象这样一份情感一定是有毒的，否则它早就给挥霍殆尽了。

 

一个女孩的博又让我想起了杜拉斯的情人。女孩也有一个这样曾经的情人。当她决意而去时，旧情想尽各种办法打探她的消息。她不接电话，不上MSN，甚至关了手机不接短信。旧情装作陌生人进入她的校友录，打探她的状况，她只装作没有识破。可能，在女孩的心里，这份情感有毒，不妨隔离处理，让毒性慢慢发挥。

 

女孩是聪明的。可是总有人要中迷恋的毒。是谁？还用说，是把迷恋放在心底的那个人。

 

但是没办法，他的迷恋是从心底生出来的。你不让它长，他的心就空了。

 

有一些人愿意作主角，有一些人愿意作配角。有一些人愿意过自己的生活，有一些人一定要生活在别人的生活里。